聽連戰這麼說,她舒瞭一口氣,雖然當時是自保,可她也不想背負人命。
“那就好。”她喃喃道,又問:“咱們還有多長時間能落地?”
連戰說:“再有兩個小時吧。你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許菲兒說:“不瞭,嚇得睡不著瞭。”
連戰聽出她話裡的後怕,說:“那我陪你聊聊天,放松放松。”
許菲兒往後一靠,揶揄他說:“聊什麼呀?我現在肚子裡八百個問題想問你,你能告訴我呀?”
“聊一聊,等下落地,你想吃什麼。”連戰顧左右而言他,說道。
許菲兒冷笑,說:“對瞭,你還不知道吧?我和夏六開瞭一傢烤肉店,去F國那天,正好是我的店開業的日子。”
連戰聽完,並沒有很驚訝,隻是瞭然地點著頭說:“這個,我知道。”
許菲兒一怔,不高興地問:“是誰那麼嘴欠跟你說的?你是不是在我身邊埋人瞭?”
“你婆婆告訴我的。”連戰嘴角浮起一抹調侃的笑。
“啊……”許菲兒恍然大悟,“我怎麼忘瞭呢,開店的事,我確實告訴媽瞭。”
連戰問:“開業當天,生意火爆嗎?”
“當然!”她驕傲地說:“賓客盈門,座無虛席!”
“那就好。”連戰說:“那等下落地後,就帶我們過去吃吧。”
許菲兒眉頭一皺,“你瘋瞭?你也不看看你們現在都什麼慘狀,不先去醫院,反倒想要去吃烤肉?你能不能對你的下屬們負點責?人傢都是為瞭你呢。”
“不讓去就說不讓去的,說這些幹什麼?”連戰撇撇嘴,“醫院我們不能去,你要不帶我們去吃肉,咱們就先回傢。”
“為什麼不去醫院?”許菲兒驚詫又生氣地問,“你們現在渾身是傷,傷口需要處理,感染的地方需要打針,這是回傢可以解決的嗎?”
連戰說:“醫院不安全,我有私人醫生,你就按著我說的去做吧。”
他又對下屬們說:“你們也跟我一起回去。”
“是。”
許菲兒看自己的話他根本就不聽,她也識趣地閉嘴瞭。
過瞭半晌,許菲兒一直都沒說話。
連戰湊過去問:“生氣瞭?”
“沒有,我生什麼氣啊?誰疼誰難受。”許菲兒還是忍不住的吐槽瞭一句,隨後又善解人意地說:“不過,我也理解你的意思,追殺的人,能跟回國內來嗎?”
連戰臉色凝重地說:“這個不好說。不過,要真追殺過來,到瞭咱們的地盤上瞭,那就由不得他們瞭。”
他的話雖然說得輕松,可許菲兒卻知道,他這也是不想讓自己擔心,哪能是在誰地盤誰就一定會占上風的?
她心裡還是擔心他的。
“對瞭,傢裡有英姐在,沒關系嗎?”許菲兒突然想到這個問題,問他。
連戰說:“一會兒回傢的路上,你叫老宅的管傢過去接英姐,讓她去老宅待一段日子。”
“好,我也這麼想的。”
許菲兒不由地繼續替他考慮著,自言自語道:“英姐不在,傢裡又這麼多傷員,吃飯的問題可不能馬虎瞭。還有,最好也不要讓旁邊的鄰居發現什麼,傳出去不太好——”
她還在說著,卻突然被連戰給抱進瞭懷裡,打斷瞭她的話。
“老婆,謝謝你。”他喟嘆一聲,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愧疚。
前面的幾個下屬聞聲都不自覺地回頭看瞭過來,沖著許菲兒感激地笑。
許菲兒不好意思,推開瞭他,故作嗔怪地說道:“你少來這套!我隻希望,等你的事瞭瞭之後,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復。”
“你看你,真是夠煞風景的瞭。”連戰埋怨她。
“我現在沒心思跟你卿卿我我的!”
“哎,行吧。”連戰可憐巴巴地說。
飛機在寧城落地後,莫叔來接機,看到連戰被輪椅推著出來,眼睛上又蒙著紗佈,震驚不已,疾步地走瞭過去。
“先生……”
他又看向許菲兒,“少夫人,先生這傷……”
“回傢說吧。”許菲兒疲憊不堪的說道。
莫叔又看瞭一眼兩旁的五位下屬,點點頭,一起出瞭機場。
回去的路上,許菲兒沒瞭心理防備,剛上車不久,就睡著瞭。
“莫叔。”連戰在後面對他說:“幫我找個人,原來在我爸身邊的阿飛。”
“是,先生。”莫叔應道。
許菲兒的頭枕在連戰的肩膀上,他的手摸著她細滑的臉,心裡也很後怕。當面對萬福的時候,他哪怕多一些決絕,不被自己的話影響,就不會死在菲兒的槍下瞭。
是菲兒,救瞭自己的命!
她面對危險時候的機警、勇敢,果斷,都是他始料未及的。他很驚艷,更欣賞這樣的她。
到瞭傢,許菲兒也醒瞭。
“我還沒給老宅打電話呢。”她著急地說。
連戰說:“莫叔都已經安排好瞭,英姐去老宅瞭。”
“啊,那就好。”她拍拍臉,“太困瞭,一上車就睡過去瞭。”
三層樓的小別墅,足夠帶回來的人一起住。
連戰吩咐說:“給陳醫生打電話,叫他過來。多帶些藥。”
許菲兒還是不放心地問:“那要是需要有手術的怎麼辦?”
“沒人中槍,不用手術。即便手術,陳醫生也可以的。”
連戰說:“你帶我先去浴室,我想洗一洗,換身衣服。”
“好吧。”許菲兒推著他朝浴室走去。
剛走兩步,又停下來瞭,轉身對下屬們說:“客用衛生間在那邊,你們也去洗洗吧。等下我給你們找幾套衣服換上。”
“謝謝少夫人。”
浴室裡,許菲兒艱難地幫著連戰脫下瞭衣服,看到他胸前背後的傷,不忍直視。
“我以為你就傷到腿和眼瞭,原來還有這些小傷。”
“你都說小傷瞭,不打緊的。”
許菲兒打濕瞭毛巾,動作輕柔地給他擦著臉,嗔怪道:“什麼都不打緊,命都差點沒瞭!”
“多虧有你,不然真不好說。”連戰的手情不自禁地握上瞭她的腰。
許菲兒任由他握著,說:“你欠我一條命,我就看你以後怎麼還瞭。”
“用我一生去還,夠不夠?”
許菲兒哼哼,“你想讓我到老照顧你你就直說,別說得好像你多深情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