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錦冤枉啊,她是真的不知道。
四五歲的孩子也許會記得那段時間總是跟母親跑醫院,但在醫院裡遇見瞭那麼多人,華錦隻記得當初在醫院裡自己交瞭很多好朋友,但具體到某個人,卻又沒有太多的印象。
經過賀凌的回憶,華錦才知道自己小時候竟然這麼“熱情”,天天跑到病房去找人傢,還在最後附贈瞭一枚香吻,以及一隻兔子。
不記得賀凌,但華錦卻記得兔子。
她還記得小時候有一隻特別可愛的兔子,後來再想起來怎麼找都找不到它瞭,竟然是給瞭賀凌。
賀凌狠狠地將她壓在書桌上,親瞭個遍才放過瞭華錦,重新將手鏈吊在瞭臺燈上,牽著華錦就要離開這裡。
男人生悶氣,後果很嚴重。
華錦摸瞭摸微腫的唇,連忙將要走的賀凌拉住瞭,小聲地在他的耳邊說道:“這幾年我媽經常讓我扔瞭這個手鏈,但我一直沒有扔過它。”
“雖然我記不住手鏈是從哪裡來的,但我總是覺得它對我很重要。”
即使她沒有任何記憶,但潛意識裡,她卻從未想丟掉這個陳舊的手鏈。
賀凌的表情好瞭些,低聲道:“你還有多少個這樣的手鏈。”
哎呀,高智商的男人為什麼吃醋起來還是這樣的幼稚。
華錦笑著伸手揉瞭揉賀凌的臉,“我發誓,隻有一個手鏈,我其他任何玩具都是我母親給我買的,隻有這個出處不明。”
賀凌輕哼瞭一聲,表情雖然仍舊傲嬌,但動作卻很誠實,他將華錦的小手牢牢地攥進瞭手掌裡。
“咱們以後的女兒,千萬不要學你。”
那麼小,就親別人的臉。
怎麼都說到女兒瞭?華錦小臉兒微紅,但不甘示弱地反駁道:“學你就行,給小朋友串手鏈。”
賀凌:“......”
戒指以及項鏈都是純金的,是祖母留給母親的遺物,華錦不準備破壞。
她直接拉著賀凌來到瞭暑假休息的六中,裡面有賀氏集團出資設立的實驗室。
之前聽李舒說過,種子不小,如果藏在首飾裡面,肯定是要中空的。
華錦查閱瞭純金密度,又秤出瞭首飾重量,一番計算後,這戒指與項鏈都不是中空的,實打實的純金。
“種子不在這裡?”
華錦喃喃道,目光卻落在瞭項鏈上的一朵從未見過的白色小花,以及首飾木盒上的白色小花,均是同樣的裝飾。
首飾盒是木質,看上去平平無奇。
華錦晃瞭晃,木盒裡面沒有任何的響聲,她上下檢查瞭一下,才發現木盒的底部偏厚。
她收好首飾,帶著木盒直接去醫院掛瞭x光的門診,經過一番掃描。
果然在木盒底部發現瞭數十粒類似種子的圓形物體,還有一個長方形的物體。
看透視圖,種子周圍還有類似於棉花的東西將它們包裹著,每一粒都分割開,所以即使搖晃木盒,也並不會發出聲音。
“現在將種子取出來嗎?”
華錦看著手中的透視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賀凌的手裡則拿著首飾盒上下擺弄著。
“稍等。”
華錦帶著透視圖,來到瞭母親的病房外。
賀凌等在病房外面,長身玉立,吸引瞭不少往來的目光。
病房裡外用一道透明的玻璃間隔,這樣可以讓往來的醫護人員第一時間查看病房內病人情況。
華慶明聽到門響,回頭看到女兒拿著首飾盒走瞭進來,他自然也看到瞭門口站著的賀凌。
“你們先聊,我出去一趟。”
說著,華慶明便起身,離開瞭病房,出瞭門將賀凌喊到瞭一邊。
剛剛華錦去取首飾盒的時候,華慶明便向妻子坦白瞭自己的身份。
雖然華慶明已經知道,但李舒從自己的角度,說瞭馮傢的那些事情。
兩夫妻生活瞭二十年,終於坦誠開來。
其餘的時間,華慶明一直在吐槽賀凌。
嫌他氣質太冷,嫌他身份不明,嫌他手下太多。
作為父親,總是見不得自己花一樣的女兒,剛剛綻開就被壞小子連花盆都端走瞭。
但李舒是母親,女人的敏感讓她看出瞭那個周身清冷的男人隻有在看向女兒的時候,眼底有著多麼炙熱的感情。
“你爸我是真的勸不動,你等著跟賀凌說,如果你爸說瞭什麼過分的話,讓他多擔待點。”
經過治療,李舒的低燒退瞭下來,靠坐在病床上,溫柔地說道。
“好。”
華錦眼中帶笑,但想起瞭首飾的事情,她還是將x光片遞給瞭李舒。
李舒看到盒子裡那些圓溜溜的形狀,眼底有絲錯愕。
“百花殺的種子真的在我這裡?”
華錦點瞭點頭,將首飾盒遞給瞭李舒。
“就在盒底,應該是當初在制作這個首飾盒的時候,就藏進去瞭,我剛剛檢查過,沒有能拆開的地方。”
李舒茫然瞭半晌,將首飾盒遞給瞭華錦。
“這個盒子,你就幫我還回馮傢去吧。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母親要將百花殺的種子交給我,但百花殺是馮傢的東西,我也沒有繼續保留下去的權利。”
華錦沒有收回首飾盒,她伸手指著x光片其中那條長方形的形狀。
“我剛才問瞭醫生,醫生雖然不能確定,但是看這個厚度以及材質,那應該是一封信。”
聽到這句話,李舒的眼圈瞬間就紅瞭,“你將首飾盒還給馮傢,證明我確實沒有碰過百花殺的種子,但一定要將這封信帶回來,這可能是我母親留給我的信。”
作為最小的女兒,李舒與母親的感情遠勝於馮雲香以及馮雲露對母親的感情。
畢竟當初李舒是在襁褓中被母親抱過來的,對於她來說,即使沒有血緣關系,母親也是她唯一的母親。
華錦點瞭點頭,安撫好瞭李舒的情緒後,拿著首飾盒離開瞭病房。
剛一轉頭,就看見瞭華慶明正拉著賀凌站在墻角,說著什麼。
看到華錦出來,華慶明立刻就住瞭嘴,看瞭賀凌一眼後,便轉身進瞭病房,去照顧妻子去瞭。
華錦有些好奇,走到賀凌面前,歪頭問道:“我爸跟你說瞭什麼?”
賀凌揉瞭揉小姑娘的腦袋頂,低聲笑道:“男人之間的對話,你爸不讓我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