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綿綿和賀晟霖真的跟著清潔阿姨回到瞭她的傢。
甚至還坐的是阿姨丈夫的車,回到傢的過程中,林綿綿這才知道阿姨姓方,她的丈夫姓王。
車裡,王叔好奇地問瞭一句,“之前我老婆跟我說有個人花瞭很多錢卻沒住到賓館,是你對吧。”
聽到這裡,賀晟霖朝著林綿綿看瞭一眼,林綿綿註意到瞭他的目光,知道自己必須要說瞭。
這才將整個過程簡單地和王叔說瞭,她知道賀晟霖一直在聽著。
盡管林綿綿已經用最簡單的方式說完瞭今天的事情,方姨還是有些激動地說道:“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好的姑娘,我一開始也以為她會自己留一間呢,沒想到最後竟然真的全都給出去瞭。”
被人在賀晟霖面前誇獎,林綿綿有些不好意思,她總覺得這種事情不算什麼,如果賀晟霖在的話,他指不定會比她做得還好。
“沒什麼的,真的沒什麼。”
林綿綿朝著方姨連連擺手。
她恨不得很快就到傢裡,不用說這些有的沒的,然而因為傾盆大雨,車開得很慢,雨刷都來不及將所有的雨水從玻璃上刮掉,隻能邊走邊看路上的情況。
“你可真謙虛。”
方姨笑瞭,“還是頭一次看到做瞭好事後還害羞的人,如果你在我們這裡,應該都能得到獎章瞭。”
林綿綿清瞭下嗓子,快速地瞥瞭一眼身邊的賀晟霖,然後轉移話題,“這都不算什麼,對瞭,我還沒跟你介紹他吧,他是個非常厲害的科學傢,還去過北極科考隊。”
賀晟霖沒想到林綿綿會忽然將話題帶到自己身上,他註意到方姨投過來的感興趣的目光,有些僵硬地沖著方姨點瞭下頭,他顯然沒有很多處理類似情況的經驗。
林綿綿註意到瞭他的緊張,心道你也有這一點,然而她的笑容還未擴大的時候,就聽到方姨十分好奇地問瞭一句,“我有個問題,我知道問出來有點冒犯你們隱私,但我還是忍不住……你們是男女朋友嗎?”
男女朋友?林綿綿震驚地瞪大瞭眼睛,她快速地沖著方姨擺瞭擺手。
“不是的,我們當然不是男女朋友,我們看起來一點不像是男女朋友吧。”
整個過程中,賀晟霖一直在看著她否認時候慌亂的表情,他薄唇輕抿瞭下,沒有說話。
方姨不懂,她問賀晟霖,“你們看著挺配的,為什麼沒有在一起?是你不喜歡她,還是她不喜歡你。”
她可是這裡的第一八卦小能手,實在是太想知道這兩人的情況瞭。
根據她的經驗,他們一點都不像不曾相愛過。作為過來人,方姨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兩人之間有一種鏈接,一種將他們牽在一起的鏈接。
這也是方姨一開始會問他們處沒處過對象的原因,看起來他們兩個是一對,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鬧瞭別扭,但絕對是一對。
方姨不信,這是她的判斷第一次出現瞭失誤。
林綿綿沒想到方姨這麼八卦,甚至就連王叔都很八卦地從倒車鏡看過來,挑眉等著賀晟霖的回答。
她有點尷尬,畢竟才和他們認識的時間不久,方姨問得問題又太過直白。
“方姨……”
林綿綿還沒來得及反駁,結果就聽到一旁的賀晟霖忽然沉聲說瞭一句,“是她主動說的不喜歡我。”
方姨露出瞭原來如此的笑容,果然,這兩人之間是曾經發生過什麼的。
她就說嗎,作為第一八卦小能手的她絕對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判斷失誤。
一旁的林綿綿下意識看向瞭車窗外,她看見瞭雨水匯成水簾遮住瞭車窗,模糊瞭外界的一切。
她怎麼也沒想到,在這個雨天,他們會呆在這間狹小的車裡,因緣際會之下開始面對曾經的一切。
賀晟霖沒有說謊,她是那個說謊瞭的人。
是她為瞭不要讓方姨繼續探尋下去,告訴方姨他們從來沒有交往過。
是她……曾經為瞭和賀晟霖分手,說瞭她從來沒有喜歡過他。
林綿綿輕輕地摳瞭下衣角,佈料的觸感在指尖蔓延。
多少年之前的分手,是她此生以來說話最過分的一次。
為瞭和他分手,卻將他傷害的遍體鱗傷。
她輕閉瞭一下眼睛,再睜開的時候,神色已經恢復如常。
方姨那邊理解成瞭他們從來沒有在一起過,她還以為賀晟霖追求過林綿綿,隻不過林綿綿拒絕瞭賀晟霖。
雖然方姨一個人也不認識,但之前林綿綿在休息站裡花錢讓傢長帶孩子休息這件事在她心裡留下瞭有關林綿綿的非常好的印象。
對於賀晟霖的印象,方姨還是空白的。
所以她也不覺得賀晟霖付出沒有得到回報,隻是嘆息瞭一聲,然後熱情地朝著賀晟霖遞出瞭名片。
“我是這裡的第一紅娘,手裡有很多適齡結婚的女生,你是個可科學傢,工作應該也挺穩定的,估計你應該很好找對象。到時候你可以按照卡片上的聯系方式加我,詳細的信息你可以之後再告訴我。我相信一定能幫你找到結婚對象的。”
方姨這麼八卦不是沒有原因的,她特別樂意給年輕男女牽橋搭線。
知道面前這兩個人之間不來電後,方姨就熱情地表示可以給他們介紹對象。
林綿綿的條件太好,她手邊還真的沒有什麼適合林綿綿的男生介紹。
不過這個男人的條件看起來一般,渾身上下的衣服都濕瞭,科學傢應該也都沒什麼錢。
而且,那句話不是說嗎,女怕低嫁,男怕高娶。給男人介紹對象很容易,那是向下兼容。給女人介紹對象卻總是要往上找,這就是為什麼以林綿綿的條件,方姨手邊沒有什麼可以介紹的人的原因。
林綿綿哪裡知道偶然遇見的方姨竟然還兼職紅娘啊。
她哭笑不得,心裡甚至有些後悔上瞭方姨的車。
“他現在有女朋友瞭。”
林綿綿為賀晟霖解圍。
方姨這才失望地收回瞭目光,也就在這時,到瞭方姨和王叔的傢樓下。
方姨想起來瞭什麼,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對瞭,我忘記和你們說瞭,我們傢還剩下一間房,不過是兩張雙人床,條件有限,還要請你們多多體諒。”
她之前以為這兩人是情侶才什麼都沒說。
誰能想到,她首次判斷失誤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