仡羋巫醫心裡不要臉的想著,隻要他還在胡員外傢。
那麼,等小神醫治好瞭胡員外,自己再將小神醫的功勞搶走。
到時候那一大筆的銀子就還是他的。
巫醫老頭眼裡閃過一絲陰險,皮笑肉不笑的道:“小神醫,胡員外的情況太過特殊。
他確實有邪祟入體,單靠你一個人,是無法將胡員外治好的。
老朽是巫醫,對付邪祟最為擅長,要不,咱們合作,一起給胡員外治療如何?”
一旁的陳管傢眼睛瞬間一亮,這辦法可行。
萬一老爺真有邪祟入體,小神醫是根本治不好的。
而仡羋巫醫雖然名聲沒有小神醫那般如雷貫耳,可在苗疆也算得上是比較有名氣的大夫。
若小神醫能夠和仡羋巫醫聯手,老爺的病就多瞭一絲希望。
白千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巫醫老頭心裡在想什麼,她用腳趾頭都能猜出來。
想搶我的功勞,你在想屁吃!
白千沫紅唇輕啟:“是嗎?老人傢,道不同不相為謀。
你是巫醫,而我學的是中西醫結合,咱們的之間手段也就完全不同。
合作我看還是算瞭,今日,要麼你來治療,我走。
要麼我治療,你離開!”
巫醫老頭眼裡閃過一絲嗜血的陰狠,卻被白千沫輕松捕捉到。
白千沫看向陳管傢:“陳管傢,我這人看病也是有規矩的,不允許任何人打擾,也不跟別人搶病人。
我看你還是讓你傢老爺夫人做選擇,你們選擇讓他給胡員外治療的話,我不摻和,立馬就走。
若他們選擇要我治療,那就請這位巫醫離開。”
陳管傢狠狠一怔,看來想要雙管齊下是不可能瞭。
可現在他不清楚這兩人到底誰能治療自傢老爺呀!
這該如何跟夫人說?
就在這時,床上的胡員外緩緩睜開眼睛。
他看瞭看巫醫老頭,又看瞭看白千沫,毫不猶豫的開口:“管傢,送仡羋大夫離開,留下小神醫。”
“胡鬧!”門口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老爺,你糊塗啊!”
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扭著腰,帶著小丫鬟走瞭進來。
這個女人是胡員外的第三房小妾,長得不差,但也算不上什麼絕色,早兩年比較受寵。
但最近兩年,這女人的野心開始膨脹起來,胡員外看破不說破。
巫醫老頭就是她找來的。
女人走到胡員外的床邊:“老爺,你糊塗啊!這仡羋大夫行醫幾十年,無論是學識還是經驗,都比她這個十幾歲的小丫頭豐富,你怎麼可以趕走仡羋大夫?”
胡員外也不含糊:“你懂什麼?小神醫在咱們整個南燕國都名聲大震,四歲就被稱為小神醫,她的學識和經驗能差嗎?”
“可是老爺,就算她打從娘胎中就開始學醫,到現在也才幾年?就她,能和仡羋大夫比嗎?”
女人的意思很明顯,巫醫老頭一把年紀,他行醫的時候,白千沫都還沒出生。
白千沫冷眼看瞭女人一眼,開口道:“既然胡員外的傢人堅持要年紀大的大夫,那我就告辭瞭。”
說完,白千沫轉身就要離開。
胡員外急瞭,巫醫老頭也慌瞭。
胡員外心裡對巫醫始終有點不太信任,畢竟三房就不讓人省心。
至於巫醫老頭,他沒有把握治療胡員外,小神醫若真的離開瞭,胡傢的這筆銀子他一文都賺不到。
巫醫老頭開口:“小姑娘,老夫真不知道你師父是如何教你的,醫者仁心都不懂嗎?”
白千沫笑瞭:“醫者仁心?老頭,我若不懂,那你別說醫者仁心瞭,你連狗屁都不懂。
胡員外的病真的是邪祟入體嗎?你說這句話你良心不會痛嗎?你的醫者仁心讓狗吃瞭嗎?”
白千沫句句誅心。
巫醫老頭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甚至有些扭曲。
在苗疆,可沒人敢這麼跟他說話。
女人輕蔑的看瞭白千沫一眼:“小神醫那麼年輕,小丫頭,你確定你能治好我傢老爺的病嗎?”
白千沫淡然回答:“我現在不確定,剛才我就說過,能不能治好還得進一步檢查才能確定,我隻是醫者,不是神仙。”
女人轉向胡員外:“老爺,你聽到瞭吧?她也不確定她能治好你,你把仡羋大夫趕走,萬一到時候她治不好,可如何是好?”
胡員外滿臉堅定:“我相信小神醫,若她真治不好,那也是我的命,若她能治好我,那就是我命不該絕,和苗疆巫醫比起來,我更相信我南燕國的大夫。”
白千沫微微一愣,這句話不僅僅是胡員外對自己的肯定,更是胡員外對南燕國大夫的信任。
當然,苗疆巫醫也有醫德好的大夫,秉著治病救人為己任的好醫者。
但很遺憾,胡員外沒遇到。
她遇到的是一個陰險狠毒、以撈銀子為最終目的的巫醫。
真本事也不是沒有,但他自己明明做不到的事情,卻還無恥想著利用別人而達到自己的目的。
這是白千沫所不恥的。
其實不管是中醫、西醫或者是巫醫,能治病救人的醫者都值得白千沫尊重。
但這個老頭,他真不配。
胡員外的小妾臉色有些難看,正想開口再勸勸胡員外時,胡員外的正室夫人跟著葉沐宸走瞭進來。
葉沐宸走到白千沫的身邊,給瞭白千沫一個安撫的眼神,便什麼話都沒說。
正室夫人走到胡員外的床前:“老爺,我也相信小神醫,她可是四歲就被老百姓稱為沒斷奶的小神醫。
她的事跡咱們都聽說過不少,就連讓人最頭疼的傷寒和痙癥她都能治。
而且她治療傷寒和痙癥的時候才四歲左右,如今這麼多年過去瞭,她的醫術比起四歲的時候得精進到何種程度?
咱們憑什麼不能相信小神醫?”
胡員外滿臉堅定:“夫人說的沒錯,我選擇的也是小神醫,我相信她。
管傢,送客吧!”
“老爺......”妾室還想再說點什麼。
正室夫人厲聲呵止:“你給我閉嘴,老爺還活著,我也還沒死呢,胡傢還輪不到你做主!”
妾室漲紅瞭臉,跺瞭跺腳,使出剛入府時的殺手鐧,對著胡員外撒嬌:“老爺,你看大夫人她又兇人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