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合適。”白越毫不吝嗇道：“衣服其實就是普通的衣服，衣服五十分，但你身材一百分，臉也一百分，所以滿分五百分。”

……

夥計在一旁掰著手指頭，有點算不明白。

這算數是蒸包子的大娘教的吧？

不過簡禹從來不在意這些細節，反正以後孩子也不用白越教算術，有專門的地方去讀書，不怕被教出一加一等於三來。

“這件也合適。”白越又從一旁拿起一件：“你還沒這個顏色的衣服呢，也試一試，你看這個腰上的花紋，特別別致……”

夥計很欣慰，也很鬱悶，他在簡禹換瞭新衣服出來的第一時間，就是要張嘴誇的。畢竟這是他的工作，而且簡禹穿得也確實好看。

但一直到簡禹換瞭三件衣服出來，白越都比他更像是個夥計，極盡誇贊之詞，滿分已經從五百分飆升到一千分，愣是沒給他插上話的機會。

三件衣服，簡禹覺得差不多夠瞭，隻有一件後腰需要改動一下，其他兩件都挺合身。

簡禹挑好瞭，自然不能自己顧自己。

白越也挑瞭兩件。

“去換上看看。”簡禹將衣服塞進試衣間裡，還不忘貼心地問：“要我幫你換嗎？”

然後簡禹就被一頭包的打瞭出來。

不過簡禹也不在意，施施然地挑起瞭其他的衣服。

既然在十二族嘛，自然要挑一些有民族特色的衣服，給傢裡的母親，幾個姨娘，弟弟妹妹，都要挑一件。

一碗水要端平。

夥計終於找回瞭自己的聲音，跟在簡禹身邊，給他介紹這個介紹那個。他覺得自己今天運氣不錯，這是一筆大單啊。

簡禹正挑著呢，突然聽見試衣間裡白越喊。

“簡禹，你進來一下。”

簡禹懷疑自己幻聽瞭，還疑惑地看瞭一眼夥計。

夥計一臉淡定，就瞧剛才你們換衣服那膩歪勁兒，知道你們是恩恩愛愛一對小情侶啦，去吧不用矜持，我們這二樓是貴賓室，這會兒也沒旁人在。

於是簡禹便去瞭。

“怎麼瞭？”簡禹還有點不確定，怕白越釣魚執法，多問瞭一句：“衣服卡住瞭嗎，要不要我找個丫鬟過來。”

“不用，你進來就行。”

白越從裡面伸出一隻手，將門簾掀開瞭一條縫。

簡禹立刻低頭鉆瞭進去。

男女試衣間的格局是一模一樣的，就是一個小房間，放著椅子，屏風，衣架。白越已經換瞭一件新衣服，舊衣服搭在屏風上，邊上還放瞭一件待換的。

“怎麼瞭？”簡禹看看白越的衣服，好像沒有什麼要整理的地方，衣帶也系上瞭，背後也沒有帶子。

“沒事兒，就想先給你看看。”白越微微張開胳膊。

“好看。”簡禹遲疑道，好看是好看的，但是白越這個舉動很奇怪。

“你穿著也好看。”白越突然往前走瞭一步，縱身入懷，兩隻胳膊摟住簡禹的脖子。

簡禹呆住瞭。

白越什麼時候是那麼熱情的性子瞭。

而且這也不是在傢中，是在外面，當然瞭，狹窄的試衣間裡隻有他們兩個人，有點偷偷摸摸的刺激，可是這是為啥呢，白越其實一直是個挺矜持的姑娘，莫非真的是自己這一身衣服穿得太好看？

簡禹心裡七上八下的，但是白越的重量都壓瞭過來，他隻好伸手將人摟住。

然後白越踮起腳來，湊到他耳邊，低聲說瞭幾句話。

這聲音實在太小，兩人離得太近，簡禹第一遍竟然沒聽清楚，隻有腦子裡轟轟隆隆的。

簡禹顯然不在狀態，白越無奈，揪瞭一下他的耳垂，又說瞭一遍。

簡禹這下終於聽明白瞭，聽明白的一瞬間就要發作，被白越按瞭下來。

簡禹勉強定瞭定神，摟著白越往後退瞭幾步，那樣子像是兩人摟著說悄悄話，耳鬢廝磨間，不經意的壓迫和進退。

試衣間很小，都塞滿也就是四五個人，這幾步就走到瞭對面的墻壁邊。

就在白越要靠在墻壁上的一瞬間，突然身體一側，簡禹一掌拍瞭過去。

一聲清脆響聲，那墻壁竟然被簡禹給拍出一個洞來。

這不是實心的墻，而是一塊木板，木板上面做瞭裝飾，所以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簡禹把墻打瞭一個洞之後，手沒有收回來，而且是直接伸瞭過去，抓住瞭什麼。

對面傳來一聲尖叫。

門外的夥計也不知出瞭什麼事，連聲在外面問，怎麼瞭怎麼瞭，又不敢闖進來。

簡禹冷哼一聲，又一腳踹在木板上，木板頓時裂開瞭，露出瞭後面的情形。

試衣間的後面，竟然還是一個房間。

這個房間和試衣間的大小差不多，墻上掛著畫，有一張桌子一張椅子，桌子上放滿瞭筆墨顏料，墻上的畫，都是美人寬衣。

有些垂眸回望，有些羅衫半解，臉都是陌生的臉，但衣服細看看，好些是衣架上的款式。

一個穿著皺巴巴書生長衫的中年人被簡禹揪住瞭領子，猝不及防下大驚失色，一臉慌張。

簡禹毫不猶豫地將人拽瞭出來，轟的一聲，摔在瞭試衣間外的地面上。

夥計嚇瞭一跳，驚呼一聲：“老板，你從哪兒出來的？”

中年男人這一下被砸得不輕，掙紮瞭一下竟然沒能爬起來，往後縮瞭縮，一臉驚恐對簡禹慌忙道：“這位公子，誤會，誤會。”

“誤會？”簡禹想著剛才這傢夥竟然躲在暗處看白越換衣服，簡直想直接弄死算瞭，但好歹這是十二族的地方，弄死也不能他來弄。

白越對這倒是不太在意，這成衣鋪賣的都是成衣，外衣。又不是內衣。按她的接受程度，進試衣間換衣服都是多餘，換個外套罷瞭，直接脫瞭換就好瞭。

當然這個年代不一樣，這個年代要保守許多，老板這種舉動，估計是要浸豬籠瞭。

老板不可思議看向白越：“我一點兒聲音都沒出，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他不敢自信地說，我在這好幾個月瞭，就沒被發現過。

而且這還不是非常安靜的地方，窗子外面是街，人來人往。下面也有人在看東西問東問西，就算是有一點點輕微的呼吸聲，也應該發現不瞭才對。

白越哼瞭一聲：“你就沒發現一個那麼大的破綻嗎，你這佈鋪裡一張裝飾的畫都沒有，可試衣間裡卻有水墨顏料的味道，那味道哪兒來的？”

老板一愣。

白越又道：“而且你這試衣間，前面是敞亮的大廳後面是樓板遮掩的樓梯，按理是前面亮後面暗的。可是為什麼後面反而更亮，一定是墻那邊有問題。試衣間是沒有屋頂的，亮光從頂上來，為什麼要那麼亮，需要看清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