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
夏初一直在律所等到午後,總算把江子瑤給等來瞭。
她幾乎是立刻迎瞭上前,“怎麼樣子瑤,搞定瞭沒?”
江子瑤的回答是直接掏瞭個小紅本本出來,“你江姐出馬,一個頂倆,還能有辦不成的事?喏,你江姐現在也跟你一樣,是已婚婦女瞭!”
夏初忙接過小紅本本一翻開。
第一眼看見的就是紅底合照上,雖然笑容都不大,但眼角眉梢的確透著喜悅的江子瑤和程澤昱。
她不由笑開瞭,“嗯,果然郎才女貌,天生一對。那我們的喜糖呢,不是說好瞭,周一給大傢夥兒發喜糖嗎?”
江子瑤晲她,“急什麼?發喜糖總得兩個人一起吧,等我老公到瞭,再給大傢發也不遲。”
夏初就嘖嘖起來,“這麼快就‘老公’上瞭,看來早就想改稱呼瞭吧?怎麼到瞭哪裡,都聞得到戀愛的酸臭味兒,就真沒有哪怕一塊凈土瞭嗎?”
這話是昨晚韓燁說的,說他真是傻瞭,才會單獨跟兩對情侶一起吃飯。
他還吃什麼飯,光狗糧都管飽瞭。
不然他再叫上幾個人一起也好啊。
結果霍思嘉說,“阿燁哥就不怕再叫的人也是情侶,你得跟三對四對情侶一起吃飯?”
把大傢都笑得半死,也讓韓燁發瞭狠,“不行,今年內我一定要脫單,把迄今為止吃的狗糧全部還給你們!”
夏初現在想起當時的情形,都還忍不住好笑。
江子瑤呵呵,“某人用戀愛的酸臭味兒熏我們的時候怎麼不說?關鍵就現在,都還在熏著,並且會一直熏下去,怎麼好意思說這話的?”
夏初理不直氣也壯,“我怎麼不好意思瞭,臉皮厚的人無所畏懼!”
“是是是,我甘拜下風,總行瞭吧?”
閨蜜倆鬧瞭一會兒,夏初才低聲笑問江子瑤,“你怎麼搞定你傢程隊的,應該軟的就夠瞭吧?畢竟,咳,打樁機什麼的……是吧?”
江子瑤也壓低聲音,“就怪瞭,都被撩得快著火瞭,愣是死活不答應。好傢夥,還真是人民的好英雄,擱當年肯定也是寧死不屈的主兒,經得起考驗。”
夏初忙道:“那你又怎麼辦的,難道還真去他單位找他領導,說他始亂終棄瞭?”
江子瑤咳瞭一下,“差不多,不過沒好意思說懷孕,隻說我要結婚他不肯,請領導為我做主……要不是還去他單位待瞭倆小時,上午我的小本本就該到手瞭!”
夏初興奮,“看來他領導還挺靠譜嘛。那他領導怎麼說的,罵他始亂終棄是不對的,必須負責?回頭你可得給人領導包一個大紅包,當是謝媒禮才是。”
江子瑤又咳瞭一下,“領導是罵瞭他,也命令他跟我去瞭民政局。但他還是不肯領證,無論我怎麼說,他都是那句話‘三年後再說’,真的就沒見過這麼固執的人!”
“啊?”
夏初驚訝,“那這證怎麼領下來的,不會是假的吧?”
江子瑤白她,“假你個頭啊,我一律師他一警察,能知法犯法?當然是真的!至於他怎麼同意的,咳,我用瞭點非常手段,用瞭點……暴力,反正你等會兒見瞭他,就知道瞭。”
夏初急瞭,“為什麼要待會兒才讓我知道,你現在就告訴我唄……說嘛說嘛,我真的太好奇瞭。”
卻是還沒等到江子瑤松口,程澤昱就大包小包的來瞭。
夏初隻得暫時打住,笑著跟程澤昱打招呼,“程隊來瞭……不對,現在該叫姐夫瞭。”
程澤昱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顯然領證前他不同意歸不同意,真領瞭證,還是發自內心高興的。
他笑著說,“夏小姐叫什麼都可以,我都高興。對瞭,這是我和瑤瑤的喜糖,還有一些點心,我還點瞭熱飲,應該很快就送到瞭。能麻煩夏小姐,幫我叫齊所有人,大傢分享嗎?”
“我也好當面感謝一下,大傢一直以來對瑤瑤的支持和照顧。當然,如果不方便,可以等待會兒下班以後。”
夏初見他說話時,眼神一直不著痕跡落在江子瑤身上。
對江子瑤的喜愛不言而喻。
當然由衷替江子瑤高興,“怎麼會不方便,大傢今天可都等著呢。我馬上去叫大傢啊,稍等片刻。”
很快,夏初便把律所十幾號人都叫齊瞭。
程澤昱便笑著招呼起大傢吃喜糖來,等熱飲到瞭,又忙給大傢分熱飲。
向來冷峻硬朗的人,此刻卻換瞭一個人似的,渾身都是柔和與滿足。
夏初看在眼裡,忍不住輕輕給瞭旁邊的江子瑤一肘子,“果然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再厲害的硬漢,在心愛的人面前,也要化身繞指柔瞭。不過我怎麼看著,你老公兩邊臉好像不對稱?右邊好像有點紅腫,像是被人打瞭似的,還是我看錯瞭?”
“呃……”
江子瑤眼裡的柔情,便霎時都變成瞭尷尬,“你沒看錯!我剛不就說瞭,你等會兒見瞭他就知道瞭?當時,都排到我們的號,我也硬把他拉到工作人員面前坐好瞭。”
“結果一問,他還是不願意領證。我就……咳,猛地暴起給瞭他一巴掌,說他回答錯誤,考慮清楚瞭再回答。還說他如果再不同意,我就立刻去路邊,隨便抓個男人領證,讓他回頭連哭都沒地兒哭去。”
“然後,就、就領瞭。你剛是沒仔細看照片,你要是仔細看瞭,肯定就看得出他的臉比現在更紅腫。本來我是要請工作人員幫忙修一下圖的,他不讓,說這樣就很好……也不知道好在哪裡瞭?幸好他臉黑,不仔細看看不出來,不然得尷尬死。”
夏初已快笑死瞭,“竟然是這樣領的證?簡直能趕上電視劇一樣戲劇瞭。江姐真的威武,瑞思拜瑞思拜!”
又忙笑問,“當時工作人員都驚呆瞭吧?人離婚的也沒直接在民政局就動手呀,結果你們還真結瞭。他們就沒勸你們再慎重考慮一下?”
“換瞭我,當時肯定勸分不勸合,怎麼也不能讓你們這樣一對‘怨偶’一條路走到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