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傢人又在法院門口說瞭一會兒話,便兵分兩路。
夏初自己開車先回瞭海市去。
潘青則開車,載著葉學明、林愛群和葉淑華,回瞭醫院去。
——葉淑華雖然是受害者,但也是犯罪嫌疑人之一,照理這段時間,也該待在看守所的。
不過她隻要身體一直沒復原,就可以先保外就醫。
所以這段時間,她依然住在醫院裡。
反正不管是夏初,還是葉學明,都願意出這個費用,也都出得起。
當然無所謂瞭。
葉淑華等車子平穩的上瞭大馬路。
才對葉學明道:“二哥,等房子賣瞭後,不管多少錢,你都替我先收著。”
“等後面有合適的機會瞭,給夏初買個小公寓什麼的,可以嗎?”
“我這些年實在對不起她,對她的虧欠怎麼補都補不瞭瞭。她結婚,我也什麼都沒給她準備。”
“但我也不能什麼都不做,至少,我還是要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圍內,能做一點是一點。”
“不然我將來就算死瞭,也不能心安的。二哥,就全部拜托你瞭,行嗎?”
葉學明驚訝,“你不打算拿那些錢來賠償,好讓自己判輕點兒呢?”
“賠瞭你可能隻用判一年,不賠就得判三年五年,不是虧大瞭?”
葉淑華抿唇,“不虧,三年五年我都認,本來也是我應得的。隻要能稍微補償一點夏初,甚至判我十年,我都心甘情願。”
“我為她做過的,實在太少瞭。等進去後,更是什麼都為她做不瞭瞭,又還能真補償她什麼?”
“難道我就光嘴上天天喊要補償,就完瞭嗎?”
“當然,我知道她現在什麼都不缺,不稀罕我這三瓜兩棗。但我不能因為她有、她不缺,就心安理得的不給瞭。”
葉學明等她說完瞭。
才點頭,“不錯,這麼多年瞭,總算聽你說瞭幾句人話……咳,像樣的話。”
“的確不能因為夏初現在有,你就心安理得的不給瞭。她有是她自己的事,也是她憑自己本事掙來的,跟你有什麼關系?”
頓瞭頓,“問題是,這不是你說瞭能算的。到時候都知道你名下本來有一套房,就算賣瞭,房款依然是屬於你的。”
“你不用來賠償,反而先轉移給你女兒買房子瞭。”
“你確定那些所謂的‘苦主’能答應,法院又能坐視不理?肯定不現實的,哪是你想怎樣,就能怎樣的。”
“不過你能有這份心,也不錯瞭,夏初知道瞭,應該也會高興的。”
林愛群從副駕扭過頭,“對啊,這哪是二妹你想怎樣,就能怎樣的。你肯當然最好,你不肯法院也會強制執行,到時候可就真是面子裡子都丟盡瞭。”
“還是趁早打消瞭念頭吧,不然隻怕還會連累夏初被人罵。”
“你能有這樣的想法,雖然吧,是遲瞭的想法。但好歹能有這份心,已經不錯瞭,總比連想都想不到的好。”
葉淑華還真不知道,她如果不想賠錢,寧願多坐牢。
法院會強制執行。
她不由急瞭,“我以多坐牢、多吃苦來換,都不行嗎?那那些沒有錢的嫌疑犯怎麼辦,實在賠不出錢來,難道也硬要他們賠?”
“早知道,早知道當初我就……”
葉學明道:“當初就怎麼著?現在說什麼都沒有意義瞭,先看法官怎麼判吧。反正在你有資產可以執行的情況下,肯定是跑不瞭的。”
“就看警方什麼時候,能把那兩個騙子抓回國瞭。”
“如果能盡快抓回來,錢也沒怎麼損失。說不定,你還可能既不用坐牢,也不用賠錢呢。”
葉淑華苦笑,“哪有那麼容易,國外那麼大,那麼多個國傢,跟大海撈針也沒什麼區別瞭。”
越說越沮喪,“還以為,至少可以留一套房給夏初,兌現當初的話。”
“結果……她還真是倒黴,攤上我這樣一個媽,這樣一個傢庭!”
葉學明恨鐵不成鋼,“怎麼又這副受氣包樣瞭?既然知道夏初倒黴,那你以後就好好的,活出個人樣來。”
“別說能讓她面上有光,以你為傲。至少,也不要再讓她為你煩心,收拾爛攤子!”
葉淑華片刻才重重“嗯”瞭一聲。
她是不能再讓夏初替她煩心、收拾爛攤子瞭。
等她將來出來後,就拼命的幹活兒賺錢。
時間長瞭,總能存下錢來,給夏初留下點兒什麼的!
另一邊,夏初一路驅車回到海市,便直接回瞭律所。
因為下午兩點,有很重要的客戶蒞臨。
江子瑤正帶著人各種準備。
見她回來瞭,一臉驚訝,“還以為你怎麼也得一點左右才能到,沒想到竟然連午飯都趕上瞭。”
“看來,一切都很順利瞭?”
夏初傲嬌,“又不是什麼好難的官司,夏律我出馬,當然一個頂倆瞭。”
說得江子瑤笑起來,“也是,我們夏律現在可是海市名律之一,不過一個小小的離婚案而已,算得瞭什麼?”
“好瞭,名律先回辦公室休息一會兒吧。小的忙完瞭,就給您送吃的來啊。”
不由分說推瞭夏初回辦公室後。
還真很快忙完,把正好送到的外賣,給夏初親自送進瞭辦公室,“名律娘娘,該進午膳瞭。”
夏初忍俊不禁,故意挑眉,“見瞭本宮竟然敢不下跪,差評啊!”
可惜江子瑤不買賬,“我說,給某人三分顏色,她還真開起染坊瞭?”
“不是你自己先COS小江子的?切……”
閨蜜倆笑鬧瞭一回,才對坐瞭,吃起午飯來。
夏初點頭,“嗯,還判人渣賠償各項費用共計五十八萬。念他沒有,就把他那半套房產,也判給瞭葉女士。”
“他還不服,叫囂著要上訴,不給他改判,他就上訴到中院,中院不行瞭再高院。”
“也難怪,看守所肯定沒有鏡子,他想照也沒的照,可不得拿自己當一盤菜瞭!”
江子瑤聽得也是一臉的無語加不屑,“這到底是個什麼品種的奇葩,能把所有劣根性、所有壞和惡心都集齊瞭?”
“幸好法官明察秋毫,他該受的懲罰,一項都休想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