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完正月,春天正式來到。
好消息也跟著到瞭。
蘇市警方在國際刑警的協助下,將於麗琴母子抓獲瞭。
雖然還是讓金祥給跑瞭,警方得繼續努力,才有望跟著將他也抓獲。
但也是巨大的、突破性的進展瞭。
夏初和霍希堯於是再次回瞭蘇市,見到瞭樊警官。
案子有瞭這麼大的進展,樊警官當然也高興。
一見夫妻倆就笑,“還以為霍先生和夏律師都忙,沒時間過來;或者就算過來,也不會這麼快呢。”
“沒想到這麼快就見到二位瞭,也可見二位急迫的心情瞭。”
夏初先笑道:“案情能有這樣突破性的進展,我們都高興的不得瞭。”
“當然要立刻趕過來,盡可能多瞭解一些情況,再看看有沒有我們能幫上忙的地方瞭。”
霍希堯跟著笑,“是啊,我們的心情跟警方一直都是一樣的緊迫。”
“幸好功夫不負有心人,真是辛苦樊警官和你的同事們瞭。”
樊警官忙擺手,“霍先生客氣瞭,都是我們職責所在。”
頓瞭頓,“但別說犯罪嫌疑人於麗琴現在還在國外,沒有引渡回來。就算引渡回來瞭,二位怕也是不方便見的,還請見諒。”
夏初當然知道警方不可能讓他們見於麗琴。
畢竟大傢非親非故,他們也不是案件的直接受害者。
擺手笑道:“樊警官太客氣瞭,我們肯定不能違反規定,不能讓您難做。”
“我們來見您,就是想瞭解一些,我們可以知道的情況。”
“比如,嫌疑人母子在哪裡落網的,她認罪瞭嗎?被他們詐騙的巨資,現在又有沒有追回,追回瞭多少?”
“這些,我作為既是受害者、又是嫌疑人的葉女士的代理律師,應該是可以知道的吧?”
樊警官笑著點頭,“夏律師作為葉女士的代理律師,既然是特地來瞭解案情進展的,當然可以知道。”
“我這就跟您說啊。於麗琴母子是在迪拜落的網……”
當時於麗琴母子正喬裝瞭,打算從迪拜機場坐飛機,直飛紐約。
但因孩子還小,從出國後,就一直水土不服,各種不舒服。
於麗琴當媽的難免心疼後悔。
明明可以不用走到這一步的,就算他們在國內因為公司虧損,一旦申請破產,全傢接下來都得過不知道多少年的苦日子。
但至少,他們不用背井離鄉,不用從此以後,隻能隱姓埋名,再也別想活在陽光下。
隻能跟陰溝裡的老鼠一樣,在黑暗裡茍且偷生。
就算手裡有錢,又有什麼用?
結果孩子就忽然口吐白沫,全身抽搐起來。
把於麗琴嚇瞭個半死,卻又束手無策。
隻得哭著去向機場的工作人員求助。
卻又因英語水平有限,溝通瞭半天,不但沒溝通出個所以然來。
反而引來瞭機場工作人員的懷疑,叫來瞭警察。
然後,認出瞭於麗琴母子赫然正是國內警方聯合國際刑警,發的最新通緝令上的通緝犯。
於麗琴隻能一邊哭,一邊認瞭罪。
同時後悔自己為什麼沒在第一次知道他們一傢已經上瞭國際通緝令時,早點兒自首。
但後悔之餘,更多卻是如釋重負。
雖然頭上一直懸著的劍終究還是落瞭下來,從此以後,她也隻能接受法律的制裁,可能餘生都得活在監獄裡。
至少,她不用一直東躲西藏,不用隨時都跟隻驚弓之鳥一樣。
更不用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每天都各種痛苦,她卻連帶他去醫院都不敢。
隻能胡亂給他吃藥,反而更加重他的痛苦,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就會因為病情加重或者吃錯藥,連命都沒瞭……
樊警官接著說道,“他們一傢剛開始在泰國轉機時,還是一起的。”
“但因為孩子水土不服,新的護照簽證又因為金祥人生地不熟,好多天都沒辦下來。”
“他就有些慌瞭。”
“等無意知道瞭我們警方聯合國際刑警發的通緝令後,他更慌瞭。”
“之後就和於麗琴母子兵分兩路,雖然都去的是中東,但是不同的國傢。約好等各自到瞭紐約後,再想辦法聯系。”
“所以在迪拜機場,才會隻有於麗琴母子落網。於麗琴還把她和金祥約好的秘密聯系方式,也交代瞭。”
“她還說,無論警方需要她做什麼,她都願意配合。隻求能早點把金祥抓到,把錢追回來,看能不能不牽連她的孩子……”
夏初聽明白瞭。
除瞭剛到泰國時,於麗琴母子是和金祥一起的。
之後,便一直隻有他們母子相依為命瞭。
本來孩子水土不服,當媽的就又心痛又愧疚瞭;還得跟驚弓之鳥似的,隨時帶瞭他東躲西藏,拼命逃亡。
那時候再多錢又有什麼用?
所謂到瞭國外就好瞭,就能過上吃香喝辣、人上人的好日子,又到底在哪裡?
時間一長,於麗琴不崩潰就怪瞭。
她畢竟是一個母親,那就不可能不心痛自己的孩子,不為自己的孩子著想。
尤其她的孩子還那麼小,人生明明才剛開始,明明可以有很光明,很遠大的未來。
可惜現在都毀瞭……
夏初一邊在心裡感嘆著。
一邊問樊警官,“那通過於麗琴,有追回部分贓款嗎?還是錢都在金祥手裡,必須得等金祥也被抓獲時,才能確認具體能追回多少錢?”
樊警官道:“追回瞭三十多萬美金。金祥怕於麗琴手裡沒錢,會寸步難行;又怕她手裡錢太多,會引來危險。”
“所以想辦法給她辦瞭兩張卡,各存瞭二十萬美金。”
頓瞭一下,“但於麗琴一直沒敢怎麼花,說沒想到我們警方的動作會那麼快。本來他們還以為,隻要出瞭國,我們就鞭長莫及,拿他們沒辦法瞭。”
“沒想到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兒,我們警方的能耐比他們想的大得多,他們之前也想得太簡單太天真瞭。”
“所以想盡可能把錢留著,萬一被我們警方抓獲後,說不定可以判輕一點。”
“她還說,她也叮囑過金祥很多次,讓他絕不許大手大腳。”
“如果金祥聽瞭她的話,也跟她一樣沒敢怎麼花錢,那追回絕大部分贓款,還是很有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