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前天氣陰沉。
及至一行人到瞭墓園,天氣一點點晴朗起來。
天空湛藍,白雲朵朵,竟是近日天氣最好的一天。
懶懶的靠在傅厭辭懷裡,葉梨出神的看著眼前的白雲。
有說話聲響起時,葉梨回頭,正看到相互攙扶著走出墓園的黎雪卿和蘭姨。
“媽……”
葉梨直起身迎瞭上去。
眼見葉梨不但沒走,眼睛腫的比她的還厲害。
黎雪卿笑著搖頭,再看向傅厭辭,眸光嗔怨,“阿梨不聽話,你也由著她!”
“媽,阿梨的性子你還不知道啊?”
傅厭辭話語寵溺,“我要是不由著她,她能把我的車淹瞭。”
本就笑著的黎雪卿臉上笑容更柔。
看看傅厭辭,再看看葉梨,話到嘴邊,黎雪卿改瞭口,“走吧,咱們回傢!”
“媽……”
傅厭辭出聲,“爸爸去世那會兒你病著,阿梨又在忙,喪葬一切從簡。如今您好瞭,剛好今天我們來祭拜爸爸,我擅自做主,在殯儀館給爸爸辦瞭悼念會,我們過去吧。”
“厭辭!”
黎雪卿失聲驚呼,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心情再度激動起來。
葉梨也猝然回頭。
似是這才知道為什麼來前那麼大的陣仗。
自始至終,她和媽媽毫不知情。
“阿梨,不哭……”
眼見女孩兒又要哭瞭,傅厭辭抬手揉瞭揉她的頭,“不是你說讓我好好表現的嗎?”
想說你表現的一直都很好。
可喉嚨堵得厲害,生怕一開口全是哭腔,葉梨點瞭點頭沒作聲。
一行人徑直去瞭殯儀館。
還沒走到門前,黎雪卿和葉梨就不約而同的慢瞭下來。
原本以為就他們這幾個人,可聽大廳裡的動靜,倒像是,還來瞭其他人。
及至走到門前,母女二人對視一眼,齊齊頓住。
如果說昨晚雲景大酒店頂樓的空中餐廳裡聚齊瞭帝都豪門大半的人,那麼今天,整個帝都豪門幾乎算得上是傾巢而出瞭。
隻傅老夫人這一輩的老祖宗們沒出面。
其他的,不管是跟葉傢沾親帶故的親朋,還是葉氏集團的客戶合作商,哪怕隻是知道葉暮深這麼個人沒見過面的,全都來瞭。
一眼望去,烏壓壓一片黑。
被四周雪白的挽聯襯的格外凝重。
“葉夫人來瞭!”
“葉總千古!葉夫人節哀!”
“……”
默哀,致悼詞,致答謝詞。
悼念會進展的有條不紊。
自始至終,傅厭辭都立在葉梨身邊,每每有人上前就跟著葉梨一起鞠躬。
人群的最後,傅明慧死死的瞪著黎雪卿,再看向傅厭辭,恨得牙根都咬酸瞭。
那是她的親弟弟!
她過生日,他事先一點兒表示都沒有,還得她低聲下氣的求他,他才願意露面。
可一個死人的悼念會,他又是打電話又是親自安排,仿佛死瞭的那人不是葉暮深,而是他親爹。
目光落在葉梨身上,傅明慧眼底已盡是怨毒。
如果不是她,兒子就不會像現在一樣,醉生夢死,還要被人嘲笑奚落。
如果不是她,傅厭辭就不會這麼的喪心病狂。
紅顏禍水!
都是因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