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梨,不生氣……但凡是漂亮女孩子,誰沒遇到過幾個出言不遜亂說話的小流氓啊?”
眼見葉梨臉有些白,黎雪卿拉著她的手安慰道:“等你爸爸回來瞭,讓他去周傢找你周伯父周伯母說。周傢的兒子,讓他們自己管教!咱們不生氣,啊?”
葉梨點頭,伸手抱住黎雪卿,“媽,我沒事。”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連聲說著,黎雪卿又抬眼去看秦楚,“楚楚,葉媽媽請客,你們姐兒倆去吃頓大餐,權當是給阿梨過生日瞭。等你葉爸爸回來,咱們再在傢裡給阿梨補過一個。”
“哪還用您請客啊!葉媽媽,您大女兒開瞭車場,有錢著呢!”
隻看葉梨的表情就知道她心情不好,秦楚幾句話岔開,拉著葉梨出瞭病房。
兩人直奔醫生辦公室。
傅厭辭已經在那兒瞭。
“……病人受刺激嚴重的情況下,是會出現神經性的記憶紊亂的,這個,現在醫學上也沒有特別有效的治療。隻能靠藥物和情緒方面的理療來慢慢恢復,至於能恢復到什麼程度,目前,也沒辦法給出具體的答復。”
主治醫生看向葉梨,“如果可能的話,可以考慮給病人換一個生活環境。”
葉梨秒懂。
爸爸的祭日是一方面。
葉傢別墅裡的一草一木,曾經的葉氏辦公樓,還有帝都那些熟悉的街景,眼前的每一幕,時時刻刻都在提醒媽媽,深愛她而她也深愛著的丈夫已經離開瞭。
觸景生情,鬱結於心,媽媽發病幾乎是必然的。
忌日隻是個導火索。
“好的我知道瞭,謝謝您!”
葉梨道謝,拽著傅厭辭出瞭病房。
“阿梨,交給我……”
握緊女孩兒的手,傅厭辭沉聲道:“世上無難事,隻怕有心人,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最好的醫生,給媽媽最全面的治療。”
“對啊,還有我!”
一旁,秦楚笑著捏捏葉梨的臉,“天塌下來,有老公,有姐妹,大傢一起扛,怕什麼?”
心裡難過的想哭。
可面前,兩個她至親至愛的人都在努力的逗她。
葉梨深呼一口氣,笑開,“好,一起扛!”
走出醫院,秦楚張開手給瞭葉梨一個大大的擁抱,“梨子,無論什麼時候,我都在!”
葉梨點頭,“好!”
“那,要開心點哦……”
秦楚笑著揚瞭下手機,“我去車場溜達一圈,晚上,讓你傢傅爺陪你吧。”
說完,秦楚揮揮手,法拉利呼嘯駛向車場。
秋風漸起,空氣裡一片清冷。
深吸一口氣,葉梨忽然間發現,原來不知不覺間秋天已經到瞭。
回頭看向傅厭辭,葉梨才剛剛綻開一個微笑,就被傅厭辭攏在瞭懷裡,“阿梨,不想笑就不笑,別委屈自己,嗯?”
“不委屈!”
葉梨仰起頭,露出大大的、燦爛的微笑,“我有錢,你有人脈,媽媽的病一定會有辦法的。所以,眼下的困難隻是暫時的,總能過去的!”
“有錢?”
傅厭辭瞇瞭瞇眼,“阿梨,你攢瞭多少私房錢瞭?”
“第一筆進賬,是璀璨有你的50萬獎金。”
“第二筆,是慈善之夜的那5000多萬,雖然後來工作室規模擴大一直在花錢,但是賺的好像也蠻多的……”
“第三筆……”
葉梨掰著手指算的認真,“還有你時不時給我的零花錢。哎呀……”
驚呼一聲,葉梨眼睛晶晶亮的看向傅厭辭,“有空我得查一下我的賬戶,說不定,我已經不知不覺間變成富婆瞭呢。”
輕佻的勾瞭下傅厭辭的下巴,葉梨一臉壞笑,“帥哥,多大瞭?上班多累啊?姐姐養你啊?”
傅厭辭的眼底,濃的化不開的深情和動容。
他的阿梨,明明難過的想哭,可她不想讓媽媽看到,不想讓蘭姨和秦楚跟著傷心。
甚至也不想他跟著犯難。
故意做出這幅天塌下來她都不怕,無論怎樣她總能搞定的架勢來。
心裡悶悶的,傅厭辭笑著配合她,“好啊,那姐姐要養我一輩子!”
“好啊……”
葉梨眨巴著眼睛,笑著牽住傅厭辭的手往停車場走。
邁巴赫駛出醫院。
同一時間,急救車哩唔哩唔的閃著燈沖瞭進來。
車門打開,擔架上,疼的臉都白瞭的周赫臣被抬瞭下來。
身後,抹著淚的傅明慧和黑著臉的周錦瑞跟著下瞭車。
打從葉暮深葬禮過後,傅明慧就耳提面命的叮囑過周赫臣,讓他別去招惹葉梨,更別去傅厭辭眼前晃。
沒想到,躲過瞭初一,沒躲過十五。
門鈴響,傭人拉開門,滿身是血已經暈死過去的周赫臣被丟在傢門口。
臺階下,面色黑沉的傅一像是從地獄裡飄出來的黑無常,聲音都透著陰森,“大小姐,老大說瞭,周少如果再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那麼下次,送來的就是一具屍首瞭!”
以為東窗事發,傅明慧的心都在哆嗦。
好在,周赫臣醒瞭。
知道他跑去醫院瞭,這才惹得傅厭辭雷霆大怒,傅明慧心裡又是生氣又是後怕。
一面覺得傅厭辭太心狠手辣瞭。
哪怕周赫臣是無事生非,去醫院給生病瞭的黎雪卿添點兒堵,可周赫臣到底是他外甥,他竟然真的就下得去手。
一面卻又覺得,是傅厭辭查到什麼瞭。
盤山公路上那場車禍,她花瞭大價錢。
動手的人幹脆利落,一點兒蛛絲馬跡都沒留下。
聽說事後傅厭辭安排人裡裡外外查瞭一遍,最後不瞭瞭之瞭。
當時滿心慶幸,覺得果然一分錢一分貨。
可這會兒,傅明慧不確定瞭。
“老周,你說……他是不是,發現什麼瞭?”
傅明慧一句話,周錦瑞驀地變瞭臉色。
傅厭辭出瞭名的手段狠戾不近人情,也正因為如此,當初他把所有的寶都押在瞭傅銘臻身上,想著傅銘臻接受瞭傅傢和傅氏集團,他也能跟著水漲船高。
沒想到,一步錯步步錯。
打斷兒子的腿隻是個開始,傅厭辭真正想要的,是傅明慧和他的命吧?
畢竟,沒瞭他們,傅正彥留下的一切,就全都是傅厭辭一個人的瞭。
出神的盯著窗外的夜色,周錦瑞眼底的狠戾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