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下棋,薑綰最先去瞭攝政王府。
到瞭攝政王府,一段時間不見的江燦先冒瞭出來,“君宜縣主早啊。”
看見薑綰幹幹凈凈的臉龐後,江燦似乎才明白瞭一些事情,難怪殿下會對薑綰有些與眾不同。
原來如此。
殿下看起來一向清心寡性,看樣子也逃不過美色啊。
“你是和華統領一起回來的嗎?”薑綰問起。
江燦搖搖頭,“比她晚一日回京。”
薑綰會意,又問,“你傢殿下呢?不是說,皇上要我進宮下棋嗎?”
“殿下還在房中歇息。”江燦回答,而後欣賞著薑綰接下來的表情。
薑綰:???
“他還沒起床,那為什麼叫我這麼早來?”薑綰感覺自己又被坑瞭。
江燦聳瞭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
默瞭默,薑綰自己先在一個長廊下坐下,環抱著雙臂,“不對呀,他堂堂攝政王,都不用上早朝的嗎?”
這會兒是早朝的時辰啊!
“殿下一向隨心,早朝想去就去,不去就不去。”江燦開口。
薑綰嘴角微微抽搐。
還真是狂。
難怪背地裡一些人喊他奸臣呢!
薑綰在扶玉閣外坐瞭一個時辰,困意上來,人都靠著柱子開始打盹。
直到耳邊傳來一道從容的聲音——
“薑綰。”
薑綰一怔,醒瞭過來。
便見君玄澈不知何時已經從扶玉閣出來,且站在她的身邊。
沒等她開口,隻聽身邊的人問——
“你怎麼來瞭?”
薑綰又是一臉的問號。
什麼玩意兒?
“不是你讓我來的嗎?”薑綰有些氣呼呼地問他。
害她急急忙忙的,牛肉面都隻吃瞭兩三口!
浪費可恥!
君玄澈聞言挑眉,面上露出幾分後知後覺,“哦,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
薑綰一陣無言。
不遠處角落裡,江燦拍瞭拍紀寒,“咱們殿下怎麼回事?不是他昨晚讓你喊薑綰來的嗎?”
“不知道。”紀寒表示不知。
江燦輕咳一聲,“我知道。”
“你知道什麼?”紀寒不明白。
江燦笑得像隻老狐貍,“咱們殿下,無非就是想人傢瞭,又拉不下臉,於是就隨便找個理由,把人騙來府裡。”
“你確定嗎?”紀寒不相信君玄澈會是這樣的人。
“你個木頭懂什麼。”
“……”
這邊,君玄澈來到瞭膳廳,一大桌精美的早膳,看得薑綰也有些餓瞭。
尤其是桌上竟然還有牛肉面。
薑綰不能忍。
“我也餓瞭。”她直白地說出心中所想。
君玄澈指瞭指身邊的空座。
薑綰順勢坐瞭下來,端起牛肉面,拿起筷子,正準備要吃第一口時,停瞭下來,轉頭和君玄澈先確認一遍——
“要錢嗎?”
君玄澈彎唇,靠近她一些,“怎麼,本王看起來很窮嗎?”
“沒有,我就隨便問問。”薑綰確認過後,便也放心瞭。
畢竟之前那張三千兩的白玉桌,到現在都還是她的心理陰影。
確認真的不要錢後,薑綰就不客氣瞭。
風卷殘雲般掃蕩著桌上的食物。
吃瞭個半飽後,薑綰想起正事,“皇上怎麼又要找我下棋啊?”
君玄澈拿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不知道。”
“……”
薑綰:行吧,又到瞭要飆演技的時候瞭。
在攝政王府,磨磨蹭蹭瞭快一個上午,兩人才準備進宮。
薑綰看著都快午時瞭,生怕等等一進宮,明安皇直接下旨把她砍瞭。
出門時,看著正對著攝政王府的縣主府,君玄澈語氣隨意,“怎麼不直接搬到縣主府住?”
“我母親和我哥哥回來瞭,加上府裡還有一些糟心的熱鬧想看,所以暫時不搬過來瞭。”薑綰一雙星眸裡,透出幾分狡黠的笑意。
君玄澈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形容熱鬧,會用糟心這兩個詞。
想想他們國公府那些破事,也確實糟心。
“走吧,進宮。”
兩人坐上馬車,往宮裡去。
進瞭宮,馬車在禦花園的附近停下。
薑綰跟在君玄澈的身邊,看瞭眼四周,悄聲說,“一會兒能不能下個五局就停手,每次演菜狗,真的好累。”
“菜,狗?”君玄澈擰眉,似乎不理解是什麼意思。
薑綰和他解釋,“意思我明明下棋很厲害,但每次不敢得罪皇上,又要裝作輸給他,很費腦子。”
君玄澈會意,嘴角抑制不住勾瞭勾笑,“這可由不得本王,本王不過是個人微言輕的臣子而已。”
薑綰:傻子才信你的鬼話。
誰傢人微言輕的臣子,還敢把馬車駛入禦花園。
這不得當場拖出去五馬分屍。
兩人走到禦花園的涼亭時,正見到一眾宮女太監站在那裡。
涼亭裡,明安皇正坐在裡面,身旁還坐瞭個人。
見到明安皇旁邊那個人,薑綰幾乎是下意識的轉身就想走,被君玄澈扣住肩膀,“跑什麼?”
薑綰滿面無奈。
葉北寧這個混球今天怎麼也在這裡!
這下好瞭,不僅下棋要飆演技,順帶著還要在葉北寧的面前,裝個逼。
心好累。
明明她才是人微言輕的那一個!
薑綰抬眸,對上君玄澈深沉的眼眸,略顯委屈巴巴地拉住他的衣袖,“你等等幫幫我。”
君玄澈莫名心神一晃,唇角微不可查地彎瞭彎,溢出一抹低笑聲,“看我心情。”
說罷,往涼亭走去。
薑綰跟上。
涼亭裡的人註意到這邊來瞭人,也往這裡看瞭過來。
明安皇早就聽說,君玄澈賜瞭薑綰一味神藥,幫助薑綰恢復瞭容貌。
又聽說,恢復瞭容貌的薑綰,粉面朱唇,仙姿玉色。
他原想,這是不是傳得太過誇張瞭一些。
可這會兒眼看著君玄澈的身側,跟著一個面容鮮妍的少女,明安皇幾乎也是第一時間看傻瞭眼。
但觸及到一抹鷹銳的眼神後,明安皇立即收回目光。
後知後覺才明白,為何之前就覺得玄澈對薑綰有些與眾不同。
原來如此。
葉北寧愣愣地看著走過來的薑綰,心中那股無言的復雜又冒瞭出來。
這醜八怪不過是去除瞭一些黑斑而已。
怎麼就漂亮成瞭這個樣子!
君玄澈是不是給她弄瞭什麼換頭術啊!
可惡,君玄澈為什麼不早點給她賜藥,否則也不至於……
葉北寧心裡煩死瞭。
一邊討厭薑綰,一邊又忍不住盯著薑綰看。
“臣女拜見皇上,拜見北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