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綰來瞭後,明安皇笑瞇瞇地看向她,“薑綰啊,你可得好好感謝玄澈賜給你的藥啊。”
薑綰微笑點頭,“已經感謝過攝政王殿下瞭。”
“坐吧。”
明安皇示意二人坐下。
涼亭內的桌子,一共四個位置,薑綰坐在明安皇的對面,身旁坐著葉北寧和君玄澈。
這會兒,隻敢低著頭看著桌上已經擺好的棋盤,眼神都不敢四處亂瞟。
她真是慫得可以!
葉北寧看看棋盤,又看看薑綰,又看看薑綰身邊的人。
總覺得君玄澈礙眼得很。
君玄澈則是一臉看好戲的模樣,餘光不時落在低著頭的薑綰身上。
怎麼,看見自己的心上人,羞成這樣?
平時怎麼沒發現,她竟然也會害羞。
君玄澈哼笑一聲。
涼亭內氣氛變得詭異起來。
“好瞭,下棋,下棋。”明安皇自然也感覺到瞭那一股不對勁,指著棋盤出聲。
薑綰點頭,拿起一顆白子。
“薑綰,你什麼時候學會下棋瞭?”葉北寧忍不住開瞭口。
雖然薑綰現在變漂亮瞭,但也改不瞭,她是個廢柴的事實。
現在還誇張得要死,竟然跑來宮裡和父皇下棋瞭。
不對!
薑綰一定是故意的!
她肯定在哪裡打聽到,他今日要入宮,所以特意進宮,在他面前表現自己的。
他就說,薑綰就是嘴硬。
其實心裡根本就放不下他。
唉,這該死的魅力。
葉北寧莫名整個人輕快瞭不少,將手邊茶杯裡的茶水,一飲而盡。
甚至還對著坐在對面的君玄澈,得意地挑瞭挑眉。
君玄澈眼瞳微瞇,泛著森冷的寒光,露出些許不耐煩之意。
葉北寧莫名身體一抖,移開瞭眼。
開始下棋,薑綰一臉凝肅地盯著棋盤,腦海裡開始在想,自己這次要怎麼演。
明安皇下的輕巧,薑綰每走一步,看起來走得很高明,但他很快就能發現破綻,攻其不備。
看來,論棋藝,天底下沒有幾個人,會是他的對手。
葉北寧不太會下棋,但乍一看,還真被薑綰這架勢給唬住瞭,竟然下瞭那麼多子都還沒輸。
薑綰可以啊!
“薑綰,你怎麼不走這裡啊?”葉北寧看薑綰走到一個角落裡去瞭,指瞭指中間一個空地。
薑綰連頭也沒抬,“這裡是死路。”
“那你幹嘛不走那裡啊!”葉北寧又指著一個角落。
薑綰依舊沒抬頭,“那裡走瞭沒意義啊。”
“……”
葉北寧被她的話噎住。
一局棋還沒下完,老太監孫振匆匆忙忙跑過來,“皇上,丞相大人,國公大人,還有工部的何大人,都在禦書房等您呢!”
“何事?”明安皇下棋正在興頭上,有些不悅。
孫振小心翼翼地說,“事關落霞城的水患一事。”
聽到是關於水患一事,明安皇回瞭回神,落霞城的水患,是他近日的心頭之患,已經商討瞭幾日,都沒有良策。
他放下棋子,又看向君玄澈,“玄澈,你隨朕一起去議事,朕也想聽一聽你的想法。”
君玄澈嗯瞭一聲。
臨走之前,君玄澈淡淡地掃瞭眼涼亭內的薑綰和葉北寧,隨後什麼也沒說,徑自離開。
就剩薑綰和葉北寧在涼亭裡,薑綰有些頭皮發麻。
餘光瞥見江燦站在旁邊沒走後,又莫名感覺松瞭口氣。
君玄澈和明安皇走瞭,正合葉北寧的意,他早就憋瞭一肚子的話,想對薑綰說瞭。
葉北寧先是坐直身體,擺出一副王爺的腔調,又清瞭清嗓子,朝著薑綰看去。
薑綰正在收拾棋子,沒註意到他。
葉北寧又清瞭清嗓子。
“你嗓子不舒服嗎?”薑綰這才偏頭,看瞭他一眼。
葉北寧頓時身心愉悅。
看吧,她還是關心自己的。
於是,翹著二郎腿,視線緊緊地落在薑綰粉潤的臉頰,“薑綰,你是不是還愛著本王?”
“……”
薑綰嚇得手一抖,手心裡的棋子又都灑落在棋盤上。
葉北寧對她的反應很滿意。
瞧!
被他拆穿心事瞭吧!
“你若是還愛著本王,那麼本王,也不是鐵石心腸的人。”
“薑綰,本王看在你癡迷本王那麼久的份上,願意給你一次機會!”
薑綰差點把在攝政王府吃的早膳都嘔出來。
這死渣男!
要不要這麼自戀啊!
誰他娘的喜歡你啊!
不是都要和薑以沫成婚瞭嗎?竟然還打她的主意啊!
臭不要臉這是!
薑綰偏瞭偏頭,餘光瞥見角落裡,江燦已經拿出小本本開始記錄瞭。
這個復讀機!
還真是盡職!
薑綰又看向葉北寧,也學著他的樣子,清瞭清嗓子,無比鄭重地說——
“北王殿下,您放心吧!”
“臣女之前說過,不會再糾纏你,不會再喜歡你,這些我都會做到的。所以,也請你不要再考驗我瞭,我是真的放棄你瞭。”
葉北寧懵瞭懵,急得左右看瞭看,“本王沒在考驗你,你是聾瞭聽不懂嗎?本王說瞭,願意給你一次機會!”
薑綰一副清心寡欲的樣子,“不用瞭,我最近跟著母親讀瞭幾本經書,發現天地遼闊,人生不應該隻拘泥於情情愛愛。”
“所以,我是真的放棄殿下瞭,殿下還是和我二妹好好過日子吧,畢竟你們是真心相愛的,我不想破壞你們的感情。”
薑綰搬出瞭蔣氏常說的那一套綠茶語錄。
還真是好用。
葉北寧原以為,自己說出這話後,薑綰會激動死,沒想到她竟然還拒絕瞭自己。
不行!
薑綰憑什麼拒絕他!
難不成,她真的和君玄澈有一腿?
想到這個念頭,葉北寧忍不瞭瞭。
他用力地拍瞭拍桌子,瞪著薑綰,語氣帶著幾分警告之意——
“薑綰,我告訴你,你必須喜歡本王。”
“本王說給你機會,那你真給你臉瞭,你可別蹬鼻子上臉!”
葉北寧忍不瞭,這邊薑綰也忍不瞭。
媽的,臭渣男!
再說信不信老娘把你頭擰下來!
薑綰深呼吸一口,無比平和地說,“北王殿下,我二妹都已經是你的人瞭,與你早有肌膚之親,你又何必要辜負她。”
“啊?什麼?你在說什麼?”葉北寧一時沒聽明白。
也就在這時,涼亭外,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站在那裡,面容冷淡,薄唇微抿,周身煞氣翻滾。
“北王何必強人所難。”
葉北寧一愣,偏頭就見到君玄澈不知何時回瞭這裡。
內心也有一百個不爽,站起身來,走到君玄澈的身旁,抬眸看著他。
“君玄澈,你什麼意思啊?薑綰喜歡本王,那是全京城都知道的事情。”
“你該不會是喜歡薑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