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道小媳婦把臉轉到瞭弟弟那邊,看也不看他。
宋傢勛摸摸鼻子,小媳婦還生自己的氣,之前自己喊著要殺她父親,又兩次打暈她……
唉,怎麼能把媳婦哄好啊。
看著越來越暗的天色,宋傢勛收起瞭心思,對宋傢俊說:“咱們一起搭一個雪屋。”
楚嬌說:“那我去找找有沒有可以生火的木柴。”
對,她就是不想看到那個死男人。
等到楚嬌找到一些樹枝回去後,她驚奇地發現剛才的空地憑空多出瞭三堵雪墻。
宋傢俊生瞭一堆火,把頭盔裡雪燒化成水,然後把雪水澆到雪墻上,很快雪墻就被凍得凝固起來,就算是用拳頭捶打都不會損壞。
“傢俊,你太厲害瞭。”楚嬌抱著樹枝來到火堆旁烤火,她身上還穿著之前的裙子,拖尾的裙擺被她系在瞭腰部,在這大雪天裡她一身夏天的裝扮身上早就凍得又青又紫,好在宋傢俊來救她的時候帶瞭些裝備,給楚嬌帶瞭一件外套,要不然她就要凍病瞭。
“阿嚏!”楚嬌打瞭一個打噴嚏。
“嫂子,你沒事吧?等雪屋造好後咱們就進去避風,裡邊溫度能達到零上呢。”宋傢俊一邊說一邊加快瞭動作。
他又對楚嬌說:“大哥去雪崩的地方瞭,之前有幾個傭兵過來探查應該沒有被雪埋上,正好給咱們送裝備。”
見他說起宋傢勛,楚嬌板起瞭臉:“別在我面前提他。”
“好、好吧。”大姐大給他留下的陰影,宋傢俊根本不敢反駁楚嬌的話。
他看雪墻凝固的差不多瞭,把枯樹枝搭在瞭雪墻頂上充作屋頂,看著搭好瞭八成的雪屋,感慨道:“就缺防風毯瞭,要不然雪屋裡的溫度能更高。”
聽瞭他的話,楚嬌心裡一動。
“傢俊,你看這個行不行?”
宋傢俊看著楚嬌指著自己的裙子,裙子後邊有一條長長的拖尾被她放瞭下來,如果全部抻平展開,好像可以覆蓋在雪屋的屋頂上。
可是這是嫂子的裙子啊,撕瞭後嫂子穿什麼,而且在這冰天雪地的地方,身上多點佈料總能保暖一些,想到這,宋傢俊猶豫瞭起來。
見他不說話,楚嬌猜到他在猶豫什麼,直接刺啦一聲把裙擺從膝蓋的位置撕瞭下來。
“這些夠不夠?”楚嬌拿著撕下來的佈料問道。
“夠瞭,嫂子,我把褲子給你穿吧?”
楚嬌嫌棄地看瞭他一眼:“你的褲子都臟死瞭。”
宋傢俊知道嫂子怕他凍壞瞭在心裡默默祈禱:希望大哥找到些能用的東西吧。
他拿著楚嬌的裙擺,抻開瞭放在雪屋頂上,又用雪塊把裙擺固定好,四周再次澆上水,最後用一層薄薄的雪把裙擺的顏色給蓋住,簡單的偽裝就完成瞭。
他抱著樹枝在地面上鋪上,又把火堆移到瞭雪屋裡,對楚嬌招呼道:“嫂子,快進屋,屋裡暖和。”
楚嬌彎著腰鉆進雪屋裡,裡邊空間不大,熊熊的火堆讓雪屋裡充滿瞭暖意。
坐在幹樹枝上,楚嬌伸著手腳開始烤火,這時宋傢勛帶著一身寒氣走瞭進來。
“看我找到瞭什麼?”他有些興奮地對兩人說。
宋傢俊站起來幫大哥接過身上的東西,不知道他扒瞭幾個人的衣服,竟然在身上纏瞭好幾層,他的後背還被兩桿木倉,手裡還提著一個沉甸甸的背囊。
打開背囊,宋傢勛從裡邊拿出來一個肉罐頭還有兩張幹餅。
他笑著說:“一會兒我煮點肉湯,今晚不用擔心挨餓瞭。等吃完飯我再出去一趟,準備些明天吃的東西。”
很快鋼盔裡的水又被燒熱瞭,宋傢勛用匕首把罐頭撬開,將裡邊的午餐肉切成薄片放入水中,一會兒誘人的香味就飄瞭出來,楚嬌忍不住咽瞭一口口水。
她整整一天水米未進早就餓壞瞭,宋傢勛給楚嬌匕首讓她用匕首插肉吃,然後又把幹餅掰開分給楚嬌和宋傢俊。
拿著幹餅泡在湯裡,過一會兒幹餅變軟後吃起來就不費勁瞭。
楚嬌顧不上和宋傢勛生氣,開始大口地吃瞭起來,過瞭好半天身上才恢復瞭暖意。
吃飽後,宋傢勛又燒瞭水開始給自己處理傷口,楚嬌板著臉打開瞭自己的醫療包,清洗、縫合,看著她手術刀的寒光,宋傢勛忍不住抖瞭一下。
小媳婦太兇瞭。
等到給宋傢勛和宋傢俊都處理完傷口,楚嬌的腿一軟坐在瞭地上。
宋傢勛這才註意到她胳膊上本來已經幹涸的傷口又開始流血瞭,仔細觀察,看到裡邊還殘留著一塊彈片。
“嬌嬌,你忍著點,我幫你拿出來。”
宋傢勛先給小媳婦消毒,看著楚嬌流血的傷口,他的心都跟著抽疼起來。
他強自鎮定,手穩穩地拿著手術刀幫楚嬌挑出彈片,手術刀每在小媳婦的傷口上撥動一下,宋傢勛臉上的線條就冷硬一分,他的手指在每一間歇都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等到彈片取出來,宋傢勛趕緊用幹凈的佈給小媳婦包紮好,等回去一定要給她好好補補,剛才流瞭那麼多血。
他扶著楚嬌坐下,結果小媳婦坐下之後就嘟著嘴一把推開瞭他。
看著宋傢俊挑起瞭眉,宋傢勛訕訕地蹲在楚嬌身旁:“這些衣服你當被子蓋在身上,能暖和點。”
看著男人一臉討好的模樣,楚嬌白瞭他一眼,現在裝哈士奇晚瞭。
她蜷著身子,身上蓋著衣服準備睡覺,可是越躺越冷瞭起來。
此時,宋傢勛和宋傢俊已經在另一側躺下,楚嬌把身上的衣服裹得更緊瞭,可是她的牙齒開始打起瞭架。
“怎麼瞭?”宋傢勛翻瞭個身,把臉轉瞭過來。
他看到小媳婦眼神迷離、臉蛋不正常的潮紅。
伸手在她的額頭上探瞭下,燙人的溫度嚇瞭宋傢勛一跳。
他想給小媳婦弄濕佈降降溫,可是小媳婦突然緊緊抓住瞭他的手。
“不要走!嗚,爸爸,不要離開我!”小媳婦的力氣很大,宋傢勛掙瞭下都沒有掙開,隻好柔聲說:“我不走,我一直陪著你。”
小媳婦聽瞭他的話才乖下來,迷迷糊糊地閉上眼睛,兩隻手死死抱著男人的胳膊。
她嘴裡喃喃喊著爸爸,宋傢勛知道小媳婦已經燒得迷糊瞭,必須立刻給她降溫,可是她不松手,這可怎麼辦好?
想來想去,他像哄孩子一樣用手在小媳婦身上輕輕拍著,嘴裡還哼起瞭催眠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