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奴婢去敲門。”
在門口站瞭小片刻。
晚棠像是鼓起好大的勇氣,才敢上前去敲門。
她在心底默默的想著,如果一會要挨打,她一定拼命護著小姐。
雲嬋要是知道晚棠這想法,肯定無語。
晚棠敲瞭好長時間,沒人開門。
這都快晌午瞭,不可能沒人啊。
她舉起手,準備再試試。
身後,突然被人拽瞭回去。
“我來。”
雲嬋把晚棠推到身後,打算親自上。
看到這扇大門時,她腦子裡便湧上來許許多多的畫面。
都是原主在這座府裡所遭受過的一切。
之前聽別人說她在相府不受寵,她還沒什麼感覺,當真正想起來原主的經歷,她才知道,竟然這麼的……慘。
一個嫡女,混成這樣。
真沒用。
雲嬋敲門,可沒那麼溫柔。
她抬腳,剛要踹下去。
裡面總算傳來動靜。
大門被打開。
一個小斯打扮的下人,一臉的不耐煩:“一大早的敲什麼敲,不會走後門嗎?”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湛王妃回府,你讓她走後門?”
晚棠平時慫瞭點,不過真遇到事,她的脾氣還是挺火爆的。
而且,這兩天跟著雲嬋,膽子也變得更大瞭些。
“還不趕快讓開!”
那小廝聽見“湛王妃”三個字先是怔瞭一下,等他看清楚門口就兩個人時,臉色立馬變瞭,嘲笑道:“什麼湛王妃,少在這裡唬人,要回來就從後面進,實在不行,那邊還有個狗洞,快去吧,給你們留著呢。”
小斯一邊說,一邊哈哈大笑。
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晚棠氣的臉色發青,好想上去給他一耳刮子,可是不行,打瞭,她就給小姐惹瞭麻煩。
“狗洞?”
雲嬋十分“友善”的朝著小斯笑瞭笑,禮貌詢問:“那,不知道狗洞在哪,你能帶我們去看看嗎?”
聞言,小斯笑的更歡,不住的點頭:“好好好,小的這就帶您過去。”
晚棠不可思議。
“小姐……”
她一把拉住雲嬋的胳膊,猛地搖頭:“不……不要啊,小姐!”
“淡定。”
雲嬋抽出胳膊,跟著小斯往後面的狗洞走去。
見狀,晚棠也隻好快速跟上去。
到瞭地方。
那小斯憋著笑,指瞭指地面一個不大的小洞口,又上下看瞭雲嬋幾眼,點點頭道:“小姐清瘦,這洞口啊,正好合適。”
“是嗎?”
雲嬋也看瞭眼,頗為贊同的點點頭道:“是正好,正好能卡的住。”
“什麼……什麼卡的住?”
“很快你就知道瞭!”
小斯有些狐疑,還沒想明白,就見雲嬋微微勾唇,那笑,看起來明明很單純,卻又有種魅惑人心的錯覺。
這小姐,以前怎麼沒覺得她笑起來這麼要命?
下一瞬,小斯隻覺肩膀一疼,他整個人被一股力道直接給推向瞭狗洞。
他的骨架子大,腦袋進去後,剛好卡在瞭肩胛骨處,本來還可以退出去,不成想又被雲嬋照著屁股踢瞭一腳,直接給踢到瞭胯骨處。
這下完瞭。
進不去,也出不來。
晚棠趕過來看到這一幕,“噗嗤”一聲,笑的前俯後仰。
就說,小姐不可能答應鉆狗洞的。
虛驚一場。
“該,你活該!”
晚棠過去,忍不住又狠狠的踹瞭他幾腳出出氣。
小斯疼的嚎出瞭豬叫聲。
她便趕緊拉著雲嬋回到大門那邊。
“喲,這不是湛王妃嗎,怎麼一個人就回來瞭,湛王人呢,沒陪你回門?”
兩人剛邁步走進大門,就聽前面傳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
來人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青春靚麗,裝扮也不俗,身後還跟著好幾個丫鬟婆子。
有原主的記憶,雲嬋自然知道這人是誰。
庶女裡,排行老五的雲槿。
因為從小喜歡東方嚴,所以對原主非常嫉恨。
雲嬋剛剛才教訓瞭那個小斯,此時對這女人已經沒有多少耐心。
“讓開。”
冷冷的說瞭兩個字,雲嬋便一把將她推開,理都沒理,繼續往裡走去。
見狀,晚棠低著頭,緊忙跟上去。
“拽什麼拽,還真拿自己當王妃瞭,在我們相府,你永遠都是條賤命。”
雲槿被推瞭一個踉蹌,氣的指著雲嬋就怒聲罵起來。
聽見這句話,本來已經走遠的雲嬋又回瞭頭,漆黑淡雅的眸子鎖著眼前的少女,語氣淡淡的問瞭一句:“你說什麼?”
見鬼。
雲槿對她的目光,竟然被驚瞭一下,但這麼多下人在場,她當然不能虛,挺瞭挺腰,態度囂張的道:“我說,你就是個賤婢的命,應該夾著尾巴做人……”
她後面還想說些什麼,看到雲嬋紅潤的唇緩緩勾起,隨後漫不經心的掰瞭掰手指:“沒事,你繼續說。”
雲槿看著她的動作,又瞅瞭一眼她那瘦弱的小身板,忍不住嗤笑一聲:“怎麼著啊,我有這麼多人,你還想打我不成?”
“不。”
話落,纖細倩影頓時如閃電一掠,轉眼掠至雲槿的面前,“砰”狠勁的一拳砸在她的胃部,雲槿一口胃液噴出,疼的她蜷縮著身子,臉色瞬間慘敗如紙。
然,還沒等她緩過勁來,接著又被一腳給踹出瞭大門外去,狠狠的撞在門口的石獅上,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感覺五臟六腑都被撞成瞭一團。
“我隻是想打狗而已。”
雲嬋居高臨下的站在她的面前,眉眼似是染瞭寒霜,聲音也驟然冷下來:“尤其是嘴賤的狗,下次見到我再敢亂吠,就要瞭你的狗命。”
說完,絲毫不顧雲槿的死活,轉身,視線森冷的看瞭一眼還沒反應過來的下人們,大步離去。
晚棠在後面小跑著才追上瞭雲嬋。
她忽然感覺,這次回門,怕是要出大事。
五小姐被打,她那個娘是不可能罷休的。
小姐這性子,真是無常的很。
前一瞬還笑瞇瞇的整人,後一瞬就變得可怕至極。
從小到大,剛剛那樣的小姐她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循著記憶,雲嬋直接去瞭原主娘親所住的院落。
按理說,她應該先去給夫人,也就是二夫人請安。
二夫人名義上是妾室,但這麼多年,府內外早已默認她是雲相的夫人。
連她的一雙兒女,也變成瞭嫡子嫡女。
隻是,終究還是有那麼幾分……不純。
晚棠跟在雲嬋身後,有好幾次想要開口提醒,要不要先去一趟二夫人的院落。
最後還是默默的閉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