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看笑話瞭,隨我去書房吧。”
沈昭轉身就走,鄭施心裡一喜,連忙應道:“請將軍帶路。”
楚善俊和楚善安對視一眼連忙追瞭過去。
三叔就這麼走瞭,這怎麼能成。
楚善俊:“三叔,我這腰間空蕩蕩,三叔手中還有一塊玉佩,可否給侄兒。”
楚善安連忙插話道:“三叔您最是疼愛善安瞭,定不會看著善安被國學那幫子世傢子嘲笑的,玉佩給善安吧。”他生怕三叔將最後一塊玉佩給瞭善俊,那樣他就太丟臉瞭。
跟在沈昭身後的鄭施被楚善俊和楚善安擠到瞭一旁。
兩個半大小子,將鄭施擠得一個趔趄,人晃瞭幾晃才穩住身形。
好險他差點就摔倒瞭。
穩下來鄭施不悅地皺瞭一下眉頭。
這將軍府上的兩位小公子不是養歪瞭,現在看來完全就是沒有教養。
他可是登府的客人,如此莽撞規矩禮儀他們都拋之腦後瞭嗎?
雖說武將多輕視禮教,可再輕視的府上,也沒見過這般沒規矩的。
為瞭一塊玉佩將他擠到瞭一旁,楚將軍的意思還不夠明顯嗎?
已經明確表示不會將玉佩給他們瞭。
還追著長者討要。
他隻聽聞過長者賜不可辭,還沒見過追著討恩賜的。
怪不得楚將軍會如此戲耍他們,事出必有因。
沈昭步子一頓,面色不虞訓斥道“善俊、善安你們讀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瞭。
你們可知這位大人是誰?莽莽撞撞沖撞瞭鄭大人你們可擔得起!
還不向鄭大人賠罪,半點規矩也沒有,我看那國學也別上瞭。”
沈昭和鄭施剛到大將軍府就迎上瞭前來賜封聖旨的宮人,她還未來得及向大將軍府眾人介紹鄭施。
沈昭心中嘆道這鄭施也是個妙人,在金玉樓用完膳,前來大將軍府的路上,在馬車上換瞭一套常服。
這是生怕身上沾染瞭膳食的味道,失瞭禮儀。
也正是鄭施的這一舉動,眾人才會在他面前顯露原形。
二房的人她要留下,但是也要絕瞭他們頂著楚慕的身份在外胡作非為。
既不能讓二房有所察覺再生事端,又能讓外界說不出她的錯來。
隻有一個辦法,借他人之口傳揚出去,他現在對二房的態度,還有二房在府上是如何囂張行事,不著邊際的。
大將軍府眾人還真不知曉鄭施是個官身。
楚善俊和楚善安臉色微白道:
“學生拜見鄭大人,還望鄭大人莫要怪罪。”
二人恨得咬牙切齒,誰知道這清瘦幹癟的男人會是朝廷命官。
三叔是出瞭名的人緣不好,與他結交的京中大臣一個沒有。
這兩日是怎麼瞭,是三叔轉瞭性還是這些大臣們變瞭心,一個個都巴巴前來他們府上拜訪。
拜訪就拜訪,還不事先告知眾人他的身份,做客的禮儀他是忘在自個兒府上瞭嗎。
二人說得不情不願,鄭施狠狠皺瞭一下眉頭,敢情在這兩位小公子眼中,還是他的錯瞭。
他現在還有求於楚將軍,看在楚將軍的面上不予計較,淡淡回瞭一句。
“無礙。”
瞧這兩位小公子的神情很是不服,這二人將來有的讓楚將軍頭疼。
沈昭寒著臉看著二人道:“還不退下。”
楚善俊和楚善安怎會甘心退下,他們可是把自個兒常戴的玉佩還給三嬸瞭。
三叔不送給他們一塊,他們怎麼會依。
“三叔,玉佩……”
二人剛開口,沈昭冷喝一聲道:
“我看你們國學也不用去瞭,本將送你們去國學念書,是讓你們知書懂禮考取功名光宗耀祖的,而不是讓你們與人攀比去瞭。
朽木不可雕也,還不下去!”
楚善俊和楚善安面色變得煞白。
三叔第一次對他們說重話,還是當著一個外人的面。
三叔一定是看在這個外人在,所以才會如此對待他們的。
這個人還真是讓人生厭,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是時候來。
紛紛埋怨的瞪瞭一眼鄭施。
在他們看來,這鄭施大概是三叔手下的兵將,要不然怎麼會不追究他們兄弟二人對他的沖撞。
一定是不敢!
二人還想爭辯,一直默不作聲的楚仁傑開瞭口。
“你們兩個丟盡老子臉面的畜生,還不給我滾過來。”
沈昭並不理會楚仁傑的叫罵對著鄭施道:“鄭大人請。”
鄭施是認得楚仁傑的,這兩日楚仁傑的大名傳遍瞭京都城,畢竟第一個將自個兒母親送進去的孝子。
老話怎麼說來著,上梁不正下梁歪,這兩個小子都隨瞭他們爹。
沈昭這廂剛走,楚善俊和楚善安將目光移向瞭楚慕身上。
三叔不給他們玉佩,三嬸手中的玉佩他們當然要討回來瞭。
二人如以往那般高高在上,冷著一張臉走到楚慕身前。
高揚著腦子,拿著鼻孔視人,不耐道:
“三嬸還不將玉佩還給我們。”
說著伸手就要去拿楚慕手中的玉佩。
楚慕臉色一寒,一把抓住楚善俊伸過去的手。
“不問自取是為偷!這玉佩既然是我給你們的,現在我收回也沒有錯。
更何況是你們自個兒不要還給我的。
你們三叔說得對,你們這些年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瞭。
連丁點規矩禮儀都沒有,更是不知廉恥,想要從我一個長輩手中強取豪奪,一點都不配當我楚傢子。”
楚善俊的臉羞紅,沈氏這個該死的賤人,她怎敢守著眾人如此羞辱他。
她當真以為祖母不在府中,她就可以為所欲為一人獨大瞭嗎!
楚善俊拔高瞭聲音,帶著幾分怨毒道:“三嬸!這是我們楚傢,三叔的東西都是楚傢的!
我們兄弟二人身為楚傢子,楚傢的所有東西都有我們一份。
既然你嫁進楚傢,也是楚傢人,你的東西也是楚傢的東西,我們為何拿不得。”
對著楚善安說道:“善安還不去拿咱們的東西!”
楚善安上前就要去奪楚慕手中的玉佩。
“這……”鄭施眼眸大睜地看著不遠處的鬧劇。
剛才楚將軍並未領著他直接離開,而是躲在瞭這回廊的拐角處。
沈昭嘆息一聲道:“傢門不幸啊鄭大人,傢傢有本難念的經不光你府上,本將府上同是,我這夫人跟著我受委屈瞭。”
“將軍,您不出去相助一下貴夫人?這兩位小公子是該好好管教一番瞭,連長者都敢動手,簡直混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