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馬場開業,南宮衡還有不少事情要忙。
他對明杳說道,“你自己去看,不過追風很難馴服,你千萬別將它放出來。”
明杳點頭,“好。”
明杳到瞭追風的馬廄。
追風高大神峻,雖然已經到瞭老年,但依舊威風凜凜。
明杳趴在欄桿上,笑著跟它打招呼,“嗨,追風,我是南宮霄的女兒明杳。”
追風原本看到有人靠近,嘴裡發出‘荷荷’的聲音,聽到明杳的話,它好似有靈性般,朝她看瞭過來。
明杳和它對視幾秒。
突然朝她走瞭過來。
一般人面對這種高大烈性的峻馬,都會有幾分害怕。
但明杳並沒有任何退縮。
她伸出素白的小手,撫瞭撫追風的馬鬃。
追風並沒有抗拒,反倒還將頭往她手邊伸瞭伸。
看著追風,明杳莫名有種親切感。
很想騎一騎。
如此想著,她也就行動瞭。
她將追風放瞭出來,追風並沒有亂跑,它安安靜靜地站在明杳身邊。
明杳拉住韁繩,腳往馬蹬上一踩,利落地騎瞭上去。
追風馱著明杳,立即疾馳起來。
雖然年紀大瞭,但追風的速度和力量,還是相當優越的。
南宮衡正在招待客人,突然看到明杳騎著追風出來,他臉色陡地大變。
“杳妹,你怎麼……”
南宮衡話沒說完,追風就跑遠瞭。
南宮衡暗道一聲糟糕,他立即騎上馬,朝著追風追去。
但追風的速度,不是一般馬能追上的。
馬場處在郊外,追風跑出馬場後,就失去瞭蹤影。
明杳沒有帶手機,都不知道去哪裡找她。
顧司霆騎著馬跑瞭幾圈,突然看到一匹高大峻馬從身邊疾馳而過,待他看清馬匹上的身影,臉色陡地一變。
她騎這麼快去哪裡?
然而還沒等他看清,那匹馬就離開瞭馬場。
顧司霆韁繩一拉,立即調轉方向,朝明杳消失的方向追去。
……
騎在追風背上的明杳,倒是沒有任何慌亂。
離開瞭馬場,追風在路上縱情馳騁。
他好像要帶著她去到某個地方。
四周的風從耳旁掠過,縱情奔放在遼闊天地間,是一種很特別的享受。
她沒有讓追風停下來。
不知跑瞭多久,追風突然跑到瞭一棟簡陋的平房屋前。
追風停到瞭院子裡。
明杳從追風背上下來,摸瞭摸它的頭,“我進去看看。”
明杳走到門口,敲瞭敲門。
但半響沒有人回應。
明杳推瞭推門,發現沒有上鎖,她直接推開,走瞭進去。
屋子很簡陋,一間廚房,一間堂屋,還有一間臥室。
明杳走到臥室門口看瞭眼,透過破爛的房門,她看到床上躺著一個瘦弱的老人。
老人似乎身子不舒服,發出微弱的吟聲。
明杳推開門,快速走瞭進去。
老人還在昏迷中,她連忙替他把瞭下脈。
纖細的黛眉,擰瞭起來。
把完脈,房門突然被人推開。
一個大嬸端著碗粥過來瞭。
看到明杳,她微怔,“你是?”
“我是一名醫生,路過這裡,看到老人傢不舒服,想替他看看。”
大嬸看瞭眼床上的老人,“華伯是個可憐人,不知得罪瞭什麼人,一直被人追殺,嗓子都被毒啞瞭,前幾年他都悄悄住在山裡。”
“但山裡危險太大瞭,實在沒辦法才住在這裡,但哪知前段時間上山打獵,又被人找到打瞭一頓,我和我兒子找瞭將近一天,才找到奄奄一息的他,醫院都不收他瞭!”
聽到華伯二字,明杳心臟突突一跳。
是寧舒口中說的那位華伯麼?
華伯是南宮霄生前最忠實的奴仆,追風一定知道他在這裡,才會帶她來的吧!
這時,華伯睜開虛弱的眼睛,看到明杳的一瞬,他眼裡好像有瞭光彩。
明杳連忙蹲到床邊,“華伯,你放心,我會救你的。”
華伯身體受損嚴重,就算救回來,可能也沒有多長壽命,但明杳會盡自己全力去救他。
由於今天過來什麼都沒有帶,明杳也不能幫到華伯什麼,她安撫道,“華伯,我明天再過來。”
華伯的身體除瞭針灸,還需要藥材調理。
其中就需要一昧很稀有的藥材,雪靈芝。
明杳連手機都沒有帶,她借大嬸的手機打瞭個電話給景行。
“上次你說在拍賣行看到一株百年雪靈芝,知道被誰拍走瞭嗎?”
百年雪靈芝是稀有藥材,有價無市。
它生長在零下十幾度的低溫環境下,又在懸崖峭壁之上。
現在市面上,鮮少能見到百年雪靈芝瞭。
“師姐,你怎麼突然需要雪靈芝瞭?那東西貴得很,上次被人拍到五千萬的價格!”
明杳擰眉,“我現在急需,看能不能多花點錢將雪靈芝從那人手裡買下來,若是可以,我還能替他們傢族免費看病一次!”
景行支吾瞭一聲,“呃……”
“有話直說。”
“師姐,拍下雪靈芝的,是你前夫。”
明杳,“……”
明杳回頭看瞭眼屋裡華伯的情況,黛眉緊擰,“那你看看還能從別的渠道找到麼?”
“找肯定是能找到,但需要時間,你要得急,怕是三兩天內找不出來!”
明杳紅唇緊抿瞭起來。
華伯情況危及,拖不瞭太長時間。
“你先幫我留意,我這邊也想想辦法。”
明杳到附近山上找瞭一些草藥,幫華伯熬瞭藥,喂他喝下後,她騎著追風回到馬場。
南宮衡帶人四處尋找明杳。
但郊區山多,想要立馬找到人不是件容易的事。
眼看太陽就要下山,還沒有找到明杳,他生怕她出什麼意外,差點就打電話叫專業救援人員過來瞭。
一陣噠噠噠的馬蹄聲響起。
一道纖細窈窕的紅色身影,漸漸出現在瞭南宮衡的視線裡。
年輕女孩騎在高大健壯的峻馬上,手持韁繩,快速馳騁而來,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懾人心魂的燦爛光華。
南宮衡見她並沒有出什麼意外,微微松瞭口氣,但同時,又有些惱火。
讓她不要碰追風,她怎麼就不聽話呢?
“還知道回來?”
“三哥,追風不愧是我父親的寶馬,很有靈性,等我回去,還得給三哥送瓶藥。”
南宮衡,“……”知道他現在需要她的藥,她現在拿捏住他的命脈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