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七號,上午十點。
婚紗店的店員將楚淮璟跟雲曉柒訂制的禮服送到四合院。
雲曉柒拿到禮服之後,笑得眉眼彎彎。
“曉柒姐,趕緊去試試禮服吧,你長得這麼好看,身材又這麼好,穿上婚紗一定很漂亮。”
雲綿看著雲曉柒拎在手裡的盒子,心情有些小小的激動。
雲曉柒目光在雲綿臉上一掃,笑著對楚譽說:“小譽,我看綿綿她是想穿婚紗瞭,幹脆等她大學畢業,你就將她娶回來。”
雲綿不僅想穿婚紗,還想楚譽親手為她設計婚紗。
但自己的小心思被雲曉柒當眾說瞭出來,一向臉皮厚的她,羞得臉紅瞭。
“曉柒姐,我還小呢,我就是想看看你穿婚紗的樣子,僅此而已。”
“怎麼還叫曉柒姐。”
楚譽伸手揉瞭揉雲綿頭頂的發絲。
發現這丫頭的發絲又軟又滑,他都快揉上癮瞭,一天不揉揉這丫頭的腦袋,他就覺得渾身難受。
“該改口叫三嬸瞭。”
雲綿對著楚譽俏皮地笑瞭笑。
“叫瞭這麼多年的曉柒姐,忽然要改口叫三嬸,還有些不習慣。”
“三嬸,三叔在書房呢,你趕緊拿著禮物去書房給三叔看看。”
雲綿前一秒說叫雲曉柒三嬸不習慣,後一秒就麻利地改瞭口。
雲曉柒:“.”
忽然被雲綿改口叫三嬸,差點沒反應過來。
“媽,雲叔雲嬸兒,小譽,綿綿,那我去書房瞭。”
“去吧,好好試試,穿好瞭出來給我們大傢夥兒看看。”
楚老夫人笑容滿面地對著兒媳婦揮瞭揮手,看著兒媳婦拎著禮服奔向兒子的書房。
因為是夏天,比較炎熱,楚淮璟書房的門沒關,雲曉柒拎著兩件禮服飛奔到門口,一眼就看見楚淮璟離開瞭輪椅。
砰!砰!
書房裡的畫面驚得她手裡的禮服掉在木質的地板上,接連發出砰砰的兩聲。
因為裝禮服的盒子做得比較牢實,掉在木質的地板上,發出的聲響比較大,一下子就驚動瞭客廳裡的人。
楚老夫人聽到動靜,第一個緊張地開口詢問:“曉柒,怎麼瞭?”
雲曉柒凝視著書房裡,雙眼逐漸蓄滿瞭淚水。
“媽,小譽,綿綿,你們,你們快來看,淮璟,淮璟他能離開輪椅瞭。”
因為太過激動,雲曉柒的聲音有些磕磕絆絆的,但客廳裡的眾人還是聽清楚瞭。
楚譽跟雲綿箭步朝著楚淮璟的書房沖去。
楚老夫人,雲愛國夫婦等人緊隨其後。
須臾,一大群人出現在瞭楚淮璟的書房裡。
好在楚淮璟的書房夠大,能夠容納這麼多人。
看著楚淮璟杵著拐杖在書房裡來回走瞭一段之後,楚老夫人激動得撲上去,抱住他就哭起來:“淮璟,你可算恢復瞭,太好瞭,太好瞭。”
“曉柒,你果然是淮璟命令的貴人,你答應嫁給淮璟,淮璟就能站起來瞭。”
楚老夫人一隻手扶住兒子,另一隻手牽過雲曉柒的手,將雲曉柒的手拉到楚淮璟的手裡,讓他們兩人的手緊緊地握在一起。
“苦難都過去瞭,媽祝你們以後的日子都和和美美,平平安安的。”
“謝謝媽。”
“謝謝媽。”
雲曉柒緊跟著楚淮璟開口。
瞧楚老夫人跟雲曉柒眼淚止不住地流,雲綿忙不迭開口緩和氣氛:“三叔的腿好瞭,正好可以參加明天的婚禮,如夢奶奶,咱們趕緊出去,讓三叔跟三嬸換上禮服給我們看看。”
“對對對,試禮服。”
雲綿開口之後,氣氛一下子愉悅瞭很多,楚老夫人附和著,然後帶著一群人退出瞭書房。
書房裡隻剩下雲曉柒跟楚淮璟。
雲曉柒盯著擱在書桌上的禮服,有些局促:“淮璟,我,我要換禮服瞭。”
“嗯,我幫你,禮服穿戴起來有些麻煩,你一個人恐怕搞不定。”
楚淮璟一邊說,一邊丟開拐杖去將裝著婚紗的盒子打開。
見他在打開盒子,雲曉柒白凈的臉頓時紅透。
“我,我自己可以。”
“曉柒,我們都已經是領過證的夫妻瞭,你還有什麼好避諱的。”
楚淮璟動作麻利地將婚紗拎瞭出來。
應該是日日飲用綿綿調配的神奇藥水的緣故,他雖然剛剛從輪椅上站起來,但動作很靈活。
雲曉柒一看那蓬松的婚紗,發現自己搞不定,隻好對著楚淮璟點瞭下頭。
半個小時後,楚淮璟西裝革履,一隻手扶著拐杖,一隻手牽著身披婚紗的雲曉柒出現在瞭眾人的眼前。
雲綿瞪圓瞭雙眸將兩人看著。
“三叔真帥,三嬸真漂亮。”
“就你的小嘴兒甜。”
楚淮璟寵溺地看瞭雲綿一眼。
雲綿:“三叔,我這可不是嘴甜,我說的是真心話。”
“楚三爺跟曉柒姑娘真是郎才女貌。”
“金童玉女。”
“天造地設的一對。”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誇楚淮璟跟雲曉柒,將兩人都誇得不好意思瞭。
十月八號,兩人的婚禮在古雅酒樓舉行。
婚禮舉辦得極其隆重,虞城有頭有臉的人,都被楚譽邀請瞭。
長長的婚車隊前去雲傢迎接新娘子,清一色的豪車,隆重得令人咂舌。
晚上六點,婚宴結束,正在送客離開的楚譽就收到瞭楚三爺發來的一條短信。
(譽兒,你長大瞭,三叔是時候卸任瞭,我帶著你三嬸去周遊全世界瞭,以後,公司跟奶奶就交給你打理照顧瞭,三叔跟三嬸會想你們的,會盡快回來看你們的。)
楚譽看著短信,嘴角狠狠一抽。
丈母娘跟老丈人,三嬸一堆娘傢親戚還沒送走呢,三叔這就帶著三嬸跑路瞭。
(三叔,你嶽父嶽母還在酒店呢。)
楚譽不滿地回瞭一條短信,很快就收到瞭楚三爺的回復。
(有譽兒在,三叔三嬸放心。)
楚譽:“.”
四年後。
初夏的風,還夾帶著一絲涼意。
薔薇花跟風車茉莉的香味在虞城大學的小院裡彌漫著。
“綿綿妹妹,看這邊。”
雲綿扭過頭,耳邊就響起咔嚓的一聲,眼前亮光一閃,王小虎拿著新買的相機給她拍瞭一張。
“小虎子哥哥,你怎麼跑來我們醫學院瞭?”
雲綿穿著碩士服,手裡拿著碩士畢業證跟學位證,笑容滿面地朝著王小虎奔瞭過去。
她僅僅用瞭四年的時間,將醫學院七年的課程學完,成功結業,拿到瞭碩士學位。
王小虎將新買的相機掛在脖子上,憨厚地撓瞭撓後腦勺,笑呵呵回答:“我們建築學院已經拍完畢業照瞭,就過來看看綿綿妹妹你,恭喜綿綿妹妹,成功結業,斬獲醫學院碩士學位。”
“那我也恭喜小虎子哥哥大學畢業。”
王小虎:“我就是本科畢業,哪裡比得上綿綿妹妹。”
跟雲綿一比,王小虎覺得有些羞愧。
雲綿走到他身邊,像小時候一樣,哥倆好的在他肩膀上拍瞭拍。
“那也是咱們秀水村第一個建築學院畢業的大學生,在我心裡,小虎子哥哥厲害著呢,對瞭,小虎子哥哥,你工作找好瞭嗎?”
王小虎:“找好瞭,楚哥哥讓我直接去楚氏旗下的建築公司上班,年薪八萬。”
這個年代,年薪八萬,那是相當的高瞭。
雲綿:“小虎子哥哥,好好幹,我相信你一定能行。”
“楚哥哥這麼信任我,我肯定好好幹,絕對不給楚哥哥丟人。”
王小虎眼神堅定,一臉信心滿滿的表情。
“綿綿妹妹,你打算去哪傢醫院上班,可有想好瞭。”
挖雲綿的醫院有很多,連京城的醫院都跑來虞城大學挖綿綿,王小虎是知道的。
雲綿:“我打算自己開一傢醫院。”
“你不是應該先考慮嫁給我嗎?”
一道溫潤的男聲忽然闖入瞭雲綿王小虎的耳中。
兩人循聲瞧去,就見楚譽在學校幾位領導的陪同之下朝這邊走瞭過來。
看見楚譽手裡捧著的鮮花,雲綿猜到瞭什麼,頓時俏臉紅透。
這個男人該不會是想當著學校領導跟那麼多學生的面向她求婚吧。
這個想法剛閃過雲綿的腦子,楚譽就抱著鮮花單膝跪在瞭她的面前。
“親愛的,嫁給我吧,我等瞭你這麼多年,已經等不瞭瞭,請嫁給我。”
楚譽一隻手急切地將鮮花往雲綿的懷裡塞,一隻手拿出一枚鉆戒,也急切地遞到雲綿的面前。
雲綿:“.”
這是求婚,還是逼婚啊!
“嫁給他,嫁給他,嫁給他”
雲綿耳邊頓時響起瞭一道道吶喊聲。
見楚譽拿著鮮花跟鉆戒跪在地上向她求婚,王小虎,周圍的學生,老師,連學校的幾位領導,都一個勁兒地喊她嫁給他。
楚譽在這些吶喊聲中笑得一臉腹黑。
“綿綿,這麼多人都讓你嫁給我,你就順應大傢的意思吧。”
雲綿嘴角微微一抽。
這個男人今日絕對是來逼婚的。
但是她願意被這個男人逼婚。
“我願意。”
我願意三個字讓一向喜怒不形於色地楚總樂得當眾大笑出聲。
“你答應瞭,太好瞭。”
雲綿:“那你還不趕緊將戒指給我戴上。”
“是,親愛的。”
楚譽忙不迭將鮮花塞進雲綿懷裡,然後一隻手拿著戒指,一隻手牽著雲綿的纖纖玉手,像朝聖一樣認真地將那枚求婚鉆戒戴在瞭雲綿的纖細雪白的手指上。
“奶奶,三叔跟三嬸已經將舉辦婚禮的日子看好瞭,就七月五號。”
雲綿:“.”
敢情這些人早就謀劃好瞭。
“今天七月二號瞭,七月五號舉辦婚禮,來得及嗎?我爺爺奶奶還在秀水村呢。”
雲綿上大二的時候,雲永誠夫婦倆帶著雲康康搬到瞭虞城居住,但雲愛國夫婦倆舍不得秀水村的鄉親跟老房子,這幾年,隻有寒假暑假的時候,來虞城住一段時間。
楚譽大尾巴狼似的笑瞭笑,在雲綿耳邊低聲說:“雲爺爺,雲奶奶,勇進叔一傢,支書伯伯一傢,秦婆婆,他們現在已經在四合院瞭。”
毫無心裡準備的雲綿忽然聽到這樣的回答,禁不住嘴角狠狠一抽。
“你啥時候接他們上來的?”
楚譽:“六月三十一,我跟奶奶,三叔三嬸商量咱們婚禮日子的時候,就雇瞭班車接他們來虞城瞭,雲叔叔雲嬸嬸康康也答應咱們七月五號舉行婚禮瞭。”
“敢情,所有人都知道我七月五號要跟你結婚,就我不知道?”
楚譽:“我現在不是告訴你瞭嗎?”
雲綿:“你就不怕我不答應嫁給你,讓你下不來臺?”
當著眾人的面,楚譽抱起她轉瞭個圈兒:“不會,你那麼好,怎麼舍得我下不來臺。”
七月五號,晃眼而至。
雲綿被趕鴨子上架地穿上瞭楚譽親手設計的婚紗。
早上五點半,天蒙蒙亮,雲綿就被秦玉從被窩裡挖瞭起來。
雲綿坐在梳妝臺前,任由幾個長輩在她頭上身上折騰,心裡感嘆,歷史總是那麼驚人的相似。
九點鐘,迎親隊準時開到瞭雲傢在虞城的別墅外。
聽到喇叭聲,雲康康出門瞧瞭一眼後,飛奔向雲綿的臥室:“爸媽,姐夫到瞭,你們趕緊將姐姐送出來。”
雲綿拎著婚紗長長的裙擺從臥室裡出來,就看見雲康康一臉著急地站在客廳裡大喊。
“雲康康,你這麼著急做什麼,怕你姐夫打道回府,不要我瞭嗎。”
雲康康:“你脾氣這麼壞,也隻有我姐夫受得瞭你,你嫁過去之後,對我姐夫好點。”
雲綿:“.”
這確定是她親弟弟!
在傢人跟客人的簇擁之下,雲綿被送到瞭楚譽的面前。
楚譽西裝革履,精神抖擻地給雲永誠,秦玉鞠躬。
“嶽父嶽母含辛茹苦將綿綿養大,辛苦二位瞭,請嶽父嶽母放心將綿綿交給小婿,今後,小婿會代替二位,盡心盡力地照顧綿綿,絕對不讓綿綿受半分委屈。”
“好孩子。”
秦玉眼眶微微有些濕潤,牽著雲綿的手,將雲綿的手放到楚譽的手裡。
“我相信你,將綿綿交給你,我跟你爸放一百個心。”
“啊!”
雲綿雙腳忽然懸空,嚇得她驚呼一聲。
楚譽將她抱起,轉身走向最豪華的那輛轎車。
“你穿著這麼長的婚紗,走路不方便,我抱著你。”
雲綿靠在楚譽的懷裡,感受著楚譽的心跳跟身上的溫度,心裡暖暖的。
兩人在婚禮進行曲的伴奏之下,登上瞭婚車。
秦玉看著婚車逐漸駛離,忍不住眼淚掉瞭下來。
雲永誠忙給她擦掉:“別哭瞭,咱們還得趕去古雅酒樓參加婚禮呢。”
秦玉這才反應過來,女婿閨女舉辦的是西式婚禮,雙方父母要到婚禮現場。
她忙不迭調節瞭一下心情,跟丈夫兒子坐上後面的轎車一起前往古雅酒樓。
知道雲綿不喜歡繁瑣。
這次婚禮,楚譽隻邀請瞭兩傢的親朋,楚氏旗下公司的部分員工,媒體隻請瞭兩三傢。
下午五點,婚宴就散瞭。
雲綿換下婚紗,穿上方便利落的裙裝。
楚譽開著車,載著她直奔海邊而去。
夜晚微涼的風在雲綿的耳邊刮過,吹亂瞭雲綿的發絲,但是很清爽舒服。
距離海邊越來越近,雲綿聽著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側過臉,微笑著問楚譽:“楚哥哥,咱們這是要去哪裡?”
“待會兒你就知道瞭。”
半個小時後,楚譽將車停在瞭一棟背靠大海的別墅前。
夕陽正好落在海平面,金黃色的陽光籠罩雅致的別墅,海風一吹,周圍的椰樹隨風搖曳,枝葉發出嘩啦啦的聲響,幾隻海鷗在天邊翱翔,海鷗的清脆的叫聲跟風吹樹葉的颯颯聲交織在一起,仿佛是音樂傢在奏樂,一切都是那麼美好。
“喜歡嗎?”
楚譽一邊牽著雲綿的手下車,一邊溫聲細語地問她。
雲綿下車就撲進瞭他的懷裡。
“喜歡,喜歡得不得瞭。”
雲綿說著,朝沙灘瞄瞭一眼,然後紅著臉問楚譽:“楚哥哥,這裡,晚上會有其他人來嗎?”
“這片沙灘已經被我買下瞭,準備開發成景區,晚上不會有人來這裡打攪我們。”
一看雲綿那泛紅的小臉,楚譽就猜到瞭她在想什麼。
這丫頭膽子一向大,會有那樣的想法不奇怪。
“綿綿,你是不是想在這沙灘上完成咱們的洞房花燭夜。”
雲綿痞裡痞氣地對著楚譽挑瞭挑眉:“楚哥哥,你敢不?”
話還沒說完,她就雙腳懸空。
楚譽抱起她,大步朝著前面的沙灘走去。
這一夜,海浪不斷地拍打著沙灘。
雲綿就像沙一樣,在海浪裡浮浮沉沉。
天亮的時候,雲綿在舒適柔軟的席夢思上醒來,她剛睜開雙眼,耳邊就響起瞭一道溫潤好聽的聲音:“丫頭,咱們生個孩子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