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姨娘,我沒事,可你親手給我做的牙刷,被長金扔到池塘裡去瞭!”
九小姐一臉落寞地指著池塘道。
“無妨,一支牙刷而已,我今晚再給你做一支就是瞭!
你現在還是趕緊先隨我回去處理一下傷勢!
你看看你的裙子,都摔破瞭,你的膝蓋肯定是受傷瞭!”
闞羽萱上下打量瞭一遍發現,九小姐的裙子摔破瞭兩個大洞,身上還帶著不少細小的沙石,所以她想過去就知道九小姐的膝蓋肯定也被沙子蹭破瞭皮!
“不行!
那是你親手做給我的,我不能這樣浪費你的心意!
除瞭我的哥哥,就隻有你對我這麼好瞭,我不能讓它就這樣沉在水底腐爛!”
九小姐說著就要脫鞋,真想下水去撈。
“誒!你別去!你要是這麼想撈回來,我替你撈就是!”
闞羽萱一把拉住她要去脫鞋子的手,雖說九小姐歲數比闞羽萱要大,可她在闞羽萱眼裡就是個孩子,所以闞羽萱實在沒辦法看著一個十四五歲的孩子模樣的九小姐,在這大冬日裡,跳進池子裡撈一支牙刷。
“可那是我弄丟的……”
但九小姐聞言卻是覺得更加歉疚起來,她是真的很珍惜那支牙刷,很想把它撈回來,可此刻她這想法似乎又變成瞭任性的要求。
“不是你弄丟的!
是那些小混蛋弄丟的!與你無關!
你乖乖在這兒等著,我去撈回來,這大冷的天,可不能把你凍病瞭!”
闞羽萱說著就把鞋子往旁邊的草坪上一踢,隨即便彎腰紮起瞭褲管。
“可白姨娘下水也可能會被凍病的呀!”
九小姐蹙眉擔憂道。
“你不用擔心我,我這衣服是用瞭特殊材料制成的,能夠自動保溫,所以我是不會被凍著的!”
“難怪白姨娘總是穿得這麼少!”
“所以你就安心等著吧!”
闞羽萱沖著九小姐笑著眨瞭個眼,便是直接跳下水去瞭。
雖說這池子不算深,也就到闞羽萱的腰部,但這冬天的池水確實冷得刺骨!
盡管闞羽萱身上穿著的衣服,是白丘精選的能夠自動恒溫的衣料,但池水從她的褲管口鉆瞭進去,直接接觸到瞭她的皮膚,自然還是會把她凍到!
可為瞭不讓岸上的九小姐擔心,闞羽萱就咬牙隱忍著這股刺骨的寒意,又卷起袖子,躬身在水下摸索瞭起來。
“白姨娘,往前面一些!”
為瞭幫助闞羽萱盡快撈到牙刷,九小姐就在岸邊指揮起闞羽萱尋找的大致方向。
“是這裡嗎?”
“再往左一些!”
“這裡?”
“再左一些!”
“這兒?”
“對對對!就在這附近!”
“好!”
闞羽萱應罷,就把手伸得更下去一些,在池底的淤泥裡摸索瞭起來。
“九兒,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闞羽萱正找著牙刷的時候,白丘跟著長生就回來瞭。
白丘遠遠地看見闞羽萱在水裡立時就著急地想加快腳步跑過去,把闞羽萱從水裡抱出來,可奈何長生沒他反應那麼快地認出在池塘裡躬著的人影是闞羽萱,他便隻能克制焦急地提示長生一句,在水裡的人好像是白姨娘的打扮,長生才因此趕緊走瞭過來質問。
“大哥哥!你回來瞭啊!”
九小姐一聽到長生的厲聲質問,就嚇瞭一跳。
而另一邊,專心在水裡摸索牙刷的闞羽萱,則是高興地舉起從淤泥裡撈出的牙刷,回身對九小姐笑道:
“找到啦!找到啦!”
“白婉兒,你趕緊上來!你這樣眾目睽睽之下,跳到池塘裡弄的滿身臟污,成何體統?!”
岸上,長生見闞羽萱的衣服除瞭背部,幾乎就全濕透瞭,便是嚴厲地責罵起她來。
“……”
闞羽萱一看到長生那張臉,頓時也沒瞭笑容,隻拿著牙刷徑直往岸邊回。
“大哥哥,你別怪白姨娘!要怪都怪我!是我不小心把東西弄丟瞭,白姨娘才好心幫我去撿的!”
九小姐深怕闞羽萱會因為她受瞭長生的責罰,便是趕緊這般解釋起來。
“娟兒,你不必和他說那麼多!”
闞羽萱說著就兩手一撐岸邊,爬瞭上來。
長生見狀要上前去扶,但卻不想白丘先他一步脫下瞭長衫,走到瞭他面前低聲一句:
“大少主,這裡人多眼雜,還是讓屬下來吧!”
說著,他也不管長生答不答應,就直接把衣服披在瞭闞羽萱的身前,然後一把打橫地抱起瞭光腳的她。
雖說長生對於白丘這突然先斬後奏的搶先行為有些不悅,但白丘的借口很有說服力,他便隻當他是護主心切,急於為他排憂解難,才突然這般積極主動。
故他沒有多說什麼,隻命令瞭一聲:
“趕緊把白姨娘送回院子裡去,嚴加看管,不準她再出青石院半步!”
“是!”
白丘應罷就抱著闞羽萱往青石院走,而闞羽萱則是趕緊伸長瞭手地把牙刷塞到九小姐手裡,隨即便邊被白丘抱著走地,邊扒著白丘的肩頭,對九小姐嚷嚷著囑咐道:
“娟兒,你趕緊回去哈!
你放心,我沒事的,你不用擔心我!
還有那牙刷,記得洗幹凈後放在水裡煮一煮再用,要是怕有氣味,在水裡加些香草一塊兒煮就除瞭味瞭!”
“好!我記住瞭!”
九小姐舉起牙刷,沖著看似被白丘強行抱走的闞羽萱揮瞭揮手,高聲應答。
“回去吧!”
闞羽萱隨即也對著她高高地擺擺手示意作別,而後下一秒,她就被白丘抱進瞭青石院中,讓九小姐看不見瞭。
“行瞭,九兒,你也快回去吧。”。
而長生走去撿起瞭闞羽萱隨意脫在草坪上的鞋子,與九小姐說瞭這麼一句罷,就拎著闞羽萱的鞋子也回瞭青石院去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