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顏惜君狼狽從原地回到冷宮時,都已經過瞭響午午飯時間瞭,安嬤嬤老遠瞧她要進屋裡,就忙喊住瞭她,“顏姑娘,你午飯還沒吃呢,我給你留瞭幾個包子,要吃麼?”
“不瞭,我今天沒胃口,你留著自個兒吃吧。”顏惜君對安嬤嬤搖搖頭,轉身就進瞭屋裡,順勢將門也給關瞭。
“她怎麼瞭?”黎嬤嬤走過來,望著顏惜君屋裡緊閉的門,向安嬤嬤八卦地問道。
“不知道!”安嬤嬤同樣搖搖頭,然後走開瞭。
顏惜君將自己整個身子都灘倒在床上,整個人有氣無力地閉著眼,回想到之前的那一幕。
今天若不是那位白衣女子出手相救,自己這條小命就要命喪黃泉瞭,她到底是誰?為何貴為一國之君的楚亦軒都對她言聽計從?
她還從來都沒見過楚亦軒會聽哪個女人的話,更沒有看過楚亦軒那麼平易近人的神情,好像隻有跟那位白衣女子在一起,他才不會變得那麼的冷漠和無情。
怎麼辦?她知道瞭太多的皇宮秘密瞭,越是知道得多待在皇宮就越是危險,顏惜君不禁為自己的未來擔憂。
顏惜君忐忑不安地在床上待到瞭黃昏,太陽剛落沒多久,冷清的冷宮就迎來瞭幾位太監宮女。
羅忠一見到顏惜君就喜笑顏開地道:“顏美人,咱傢奉皇上口諭,特來接你出冷宮啦。”
“皇上準我出冷宮?”顏惜君驚詫地看著羅忠,隨後想到瞭上午發生的事,乃央求道:“羅公公,我可不可以不出冷宮,就讓我待這兒吧,這兒挺好的。”
開什麼玩笑,若出瞭這冷宮,指不定楚亦軒又要處罰她,她可不想小命葬送在他手中。
“這……?”羅忠這可是第一回遇上不願出冷宮的嬪妃,眾是歷經許多千奇百怪的事,可這回也不知如何應付,愣是直直的望著顏惜君說不出話來。
“顏姑娘,你說的這是什麼糊塗話,這冷宮有什麼好待的,既然皇上都特意讓羅公公接你出去,說明皇上心中興許還有你,趕緊跟羅公公回去,那兒才是你要過的世界。”安嬤嬤拉著顏惜君勸說道,這孩子受什麼刺激瞭,這冷宮有什麼好,竟還想待在這兒。
“安嬤嬤,我……。”顏惜君不知道該怎麼說,她剛進冷宮時,找的借口說她是皇上討厭的嬪妃,所以安嬤嬤她們都以為她是失瞭寵的嬪妃。
“顏美人,還是跟咱傢走吧,甘泉宮都打掃幹凈瞭,服侍你的宮女太監們已等候許久瞭,難道你就不想見她們?”
對哦,自從自己被打入瞭冷宮就再也沒見過聞琴瞭,還不知道那丫頭怎麼樣瞭,她所受的棒傷好瞭沒?那次雪憐送衣服來時曾告訴過她,甘泉宮沒瞭主子,宮女奴才們都被分配到瞭別的宮殿去瞭,她們不知有沒被別人欺負?
“走吧,顏美人。”羅忠向那次帶她來冷宮一樣,吩咐她一聲就往前走瞭,顏惜君牽掛著聞琴她們,無奈地跟著離去瞭。
回到甘泉宮後,主仆幾人感慨萬千地聚在一起訴說個沒完沒瞭,最後,到瞭就寢時辰才各自散去。
從冷宮裡出來也有段時日瞭,算算日子,竟也過瞭半月,在這半月之中,楚亦軒一次也沒有踏進過甘泉宮。
他越是不來,顏惜君心中的不安就越深,看他也不像是個得饒處且饒人的君主,反而是個很小心眼的男人。
雖然隻跟他相處沒多久,但她自信到還是很相信自己的直覺。
這半月以來,宮裡的嬪妃倒是來瞭不少,每個女人都假惺惺地先恭賀她一番,隻不過是維持表面關系而已。
這後宮的嬪妃哪個不想少幾個競爭對手,她們都恨不得她打入冷宮後就再也別出來瞭。
若不是看在她皇後姐姐的面子上,估計這群女人早就對她冷嘲熱諷。
而這半月以來,皇宮上下都準備著皇帝的壽辰宴會,張燈結彩,好不熱鬧。
今晚就是籌備以久的壽辰宴會,各國的使者在今天也是陸陸續續的到達瞭行宮,準備參加今晚的宴會。
顏惜君料想不到她也要去參加宴會,她本以為就她一個落難妃子根本就沒資格去參加。
哪料到到黃昏時分的時候,太監總管羅公公就讓人來請她移駕到乾坤殿去參加宴會。
“顏美人,請你快更衣吧,羅公公還在乾坤殿等著你呢。”
捧著漆紅托盤的圓臉宮女焦急地對坐在案桌上的佳人說道。
她是皇帝身邊的貼身宮女,可羅公公卻安排她來做這種小事,她心裡可是有十萬個不情願。
一個小小的嬪妃也敢不把她當一回事,若不是看在她是皇後娘娘的妹妹,她還真想立馬就走人。
圓臉宮女滿臉鬱悶,心裡不甘地想著。
“顏美人。”
顏惜君看瞭眼圓臉宮女托盤裡的華麗衣服,淡淡的說:“知道瞭,衣服放下,你先出去。”
圓臉宮女瞄瞭她一眼,不滿的將衣服放下,然後識趣地退瞭下去。
是福不是過,是禍躲不過。
顏惜君撫摸著桌面上的衣裳,觸手的感覺很柔軟,上等的綢緞,一等一的刺繡,袖口上刺著幾朵大紅的花朵,增添瞭幾許艷麗。
“主子,要去參加宴會嗎?”聞琴見她隻是低眉撫摸那套衣裳,並不打算穿上,好奇地問道。
顏惜君收回瞭手,道:“去!”
雪憐畢竟見多識廣,在宮中生活也久點,懂得也多點,她有點擔憂地道:“主子,你說皇上這是什麼意思?”
“君心難測!帝王做事豈是別人能猜得到。”
顏惜君站瞭起來,對雪憐吩咐道:“雪憐,過來替我更衣吧!”
“好的,主子。”雪憐拿起托盤裡的綢緞衣服,跟著主子進去瞭內室。
不一會兒瞭,顏惜君換好瞭衣裳,她讓聞琴隨意上瞭點淡妝,她這才帶著聞琴和雪憐兩人施施然地往乾坤殿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