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兩針落下,蘇木槿轉頭噴出一口鮮血,人往後倒去。
項秋黎飛身上前,將蘇木槿接入懷中,“姑娘!”
“半、半盞茶後,拔針,還有嘟嘟……”蘇木槿揪著項秋黎的衣襟,虛弱道。
項秋黎忙去看曲雲,曲雲慎重點頭,“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想救的人出事的。”
蘇木槿欣慰一笑,雙眼一閉,昏死過去。
曲雲忙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遞給項秋黎,“再喂她吃一顆吧,隻是這種藥,能救她一時,卻不能救她一世,她這般救人,與自殘幾乎無二……”
她微嘆一聲,轉過頭,去看躺在太子妃身邊的小殿下。
嘟嘟一張臉青紫,面上更沒瞭血色,脈搏時有時無,呼吸微弱,曲雲皺瞭皺眉,側眸看瞭眼差不多也陷入生死邊緣的蘇木槿,猶豫瞭片刻,從懷中掏出另外一個瓷瓶,將裡面的藥丸倒瞭出來。
阿幼敏與娜朵兒見狀,同時一怔,“小姐……”
曲雲朝二人搖瞭搖頭,“端一杯溫水過來。”
阿幼敏咬瞭咬唇,轉身倒瞭一杯水遞給曲雲,曲雲接過,將藥丸放入水中,瞧著藥丸融化在水中,又示意娜朵兒將小殿下抱起來,喂他喝下瞭藥水。
曲雲放下茶杯,從腰間抽出匕首,在小殿下十個手指上各戳破一個小口子,往外擠黑血,連擠瞭兩大碗黑血,看著小殿下臉上的青紫慢慢下去,才輕輕的吐出一口氣,抹瞭把額頭的汗。
安泠月在旁邊提醒,“曲小姐,半盞茶的時間到瞭。”
曲雲點頭,將太子妃身上的銀針挨個拔出後,摸瞭她的脈,面露驚喜,“十八針果然名不虛傳。”
“怎麼樣?”項秋黎問道。
曲雲朝她笑瞭笑,“太子妃身上的毒已解瞭八九,剩下一點稍加調理便好。”
項秋黎心底一口氣瞬間吐出,渾身都輕松瞭。
救活瞭就好,姑娘也能安心養傷瞭。
江嬤嬤歡喜的淚流滿面,跪在地上給蘇木槿與曲雲磕頭,“老奴多謝長安縣主,多謝曲小姐,多謝你們救瞭我傢小姐與小殿下……”
“老人傢不必多禮……”曲雲彎腰扶江嬤嬤,“槿姐姐舍命相救你傢主子,你傢主子自有她舍命相救的緣由,這便足夠瞭。”
這話,讓江嬤嬤心生愧疚,久久不能釋懷……
“江嬤嬤,太子殿下回來瞭。”
房間外,候在外面的婢女突然輕輕敲門揚聲道。
室內一靜,江嬤嬤的神情有一瞬間的僵硬,緩緩站起身,撲瞭撲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淡聲道,“太子妃屋內血氣污濁,為免臟瞭太子殿下的龍氣,還請太子殿下先去別的院子休息,待老奴整理好房間,再迎太子殿下進來。”
“江嬤嬤,顏兒怎麼樣瞭?嘟嘟怎麼樣瞭?他們是不是沒事瞭?是不是顏兒不想讓本宮進去?那本宮不進去,你告訴她好生休養身體,本王晚些時候再來……”
男子略帶疲憊的聲音漸漸遠去,江嬤嬤的神情平靜的詭異。
屋內的幾人都察覺到瞭不對勁兒,曲雲皺眉與阿幼敏姐妹對視一眼,看向昏死過去的蘇木槿,眉頭皺的更緊。
她以為,太子殿下是真的喜歡太子妃,才迎娶進門的。
畢竟,太子殿下娶太子妃時,太子妃隻是一個五品官的女兒,且還是繼女,真論起出身血脈來,太子妃連與太子殿下為妾的資格都未必有,但……
太子殿下義無反顧的娶瞭,不但娶瞭,還娶的轟轟烈烈,朝臣側目,世人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