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殺豬匠來傢裡殺豬,要管一頓飯,還要給八十文錢,另外豬頭、豬腳、豬下水之類的也會挑著給一些。
等周老五爺四個忙活完,天都已經黑透瞭。雲香過來道,“今兒個天晚瞭,明天中午成禮叔你叫著你們一傢子,周五叔也帶著你們一傢子來吃頓殺豬菜。”
“啥是殺豬菜?”周三郞不明白,“不是殺豬飯嗎?”
這裡管的飯就是用豬肉炒幾個菜而已,用的肉很少,飯倒是管飽,並沒有殺豬菜一說。
“明兒個你來就知道瞭!”雲香笑著從袖子裡拿出一串錢來,“這是給您的殺豬錢,今天這事麻煩您瞭。”
周老五擺擺手,“多瞭。你們傢也不富裕,我們明天來吃一頓就可以瞭。”
雲香笑瞭起來,“不多。你們還幫忙把豬給抬回來瞭呢!晚飯都沒吃完就來瞭,也應該多哪一些的。再說,我們傢也過起來瞭,不像以前瞭。”
劉成禮也知道一些,便點頭勸道,“你就拿著吧,明天中午記得來吃殺豬菜。我也沒有吃過呢,不過雲香做飯的手藝可是沒有話說!肯定好吃!”
“唉,等等!”雲香叫住瞭要走的周老五一傢,“這些你們帶回去。”
“這可不行!”周老五後退兩步,“隻把這豬腸子給我得瞭,哪傢也沒有給肉的。”
原來雲香還給割瞭一塊約五斤重的肥瘦相間的野豬肉。雲香知道這裡的人都愛吃肥一些的肉,專門挑著切的。“拿著吧,別客套,記得明天早點來。”
雲香把肉塞到瞭周三郞手裡,又把另一塊差不多的肉給瞭劉成禮。
回去的路上周老五忍不住問劉成禮,“成禮兄弟,成雙一傢子不是說分傢沒得一分錢嗎?怎麼我瞧著……”
劉成禮拍瞭拍周老五的肩膀,“周五哥,你是不知道,這傢的孩子是爭氣的。雲蓮能幹可以持傢,雲香聰慧有的是賺錢的點子,四郎整日念書遲早會有個功名,小五看著就是個靈透的,以後絕對也差不瞭的!他們以前是被壓制著沒辦法,如今已分瞭傢,日子自然是越過越好的。”
“爹,我瞅著那雲香丫頭也是個好的,這說話辦事比個大人都好。”周大郞對雲香印象深刻。
雲香送走瞭人,便和雲蓮兩個人開始分割豬肉。殺豬菜本事東北名菜,是過年殺年豬的時候吃的。裡面要放酸菜、血腸和豬大腸的。可是雲香不喜歡處理豬大腸,幹脆把它整幅送給瞭周傢。這裡也沒有吃酸菜和血腸的習慣,隻能用另一種方式來做瞭。
五花肉、排骨、豬下水、大白菜、豆腐和粉條子,雲香先把排骨燉上瞭,到瞭第二天上午才從新熗瞭鍋,把肉和排骨放入鍋裡翻炒,然後倒入排骨湯,再放入豆腐和粉條,最後才放入大白菜。所謂,‘千滾豆腐萬滾魚’,豆腐是不怕久煮的,所以可以提前放,而大白菜不撐煮,煮的太久反而不好吃,所以最後入鍋。
“雲香!”梅姐進瞭廚房,就跑到大鍋前,“這可真香!我們老遠就聞到瞭!周三郞的口水都要流下來瞭。”
雲香把鹵好的豬下水撈出來切好,順手捏瞭一片塞進瞭梅姐的口裡,梅姐挑著眉豎起瞭大拇指,“真好吃!”
今天來的人不少,劉成禮一傢七口都來瞭,周老五傢卻隻來瞭昨夜的四個人,雲香一傢六口,滿滿的兩桌子。當然今天的菜色也很好,除瞭壓軸的殺豬菜,還有用豬下水做的鹵水拼盤,再來個辣子豬肺,炒豬肚。再配瞭兩個素菜,量大又好吃,把周傢的三個小子吃的直打飽嗝。
“雲香,你傢的飯菜可真好吃,以後你傢再殺豬可一定記得找我爹啊!”周三郞臨走還不停的囑咐。
雲香笑著接過雲蓮遞過來的大海碗,送到瞭周三郞手上,“這個拿回去給你娘、你嫂子和侄女吃。”
三郎也知道雲香的好意,笑著接過道瞭謝,追著父親兄長去瞭。
周傢走瞭,劉成禮一傢卻還在這裡。梅香和蘭香幫著收拾瞭桌子,李氏和周氏聊瞭幾句就問道,“我們傢盤紐做瞭不少瞭,不知道雲香啥時候去鎮上?”
雲香一傢自從開始做胭脂之後,就把做盤紐的活介紹給瞭劉成禮傢。他們傢的女人多,做活也快,沒事的時候可以做一些賺點脂粉錢。當然現在的盤紐已經沒有五文錢一個的好價錢瞭,隻有三文錢。不過三文錢也不少瞭,劉成禮傢的四個女人,若是沒有事做,一天能做一百多個。因為過年,鋪子也都收瞭起來,所以雲香已經有十來天沒有去過鎮上瞭。
“嬸子,那玲瓏繡莊是初八開的門,我打算十四去。你們十三晚上就把東西收拾好,我十四走之前去拿。”雲香也打算去鎮上看看,順便給付大少送點野豬肉。年前的時候,付大少專門找人送來瞭幾盒子省城的點心,她也沒有來得及給回禮。正好野豬肉還算是新鮮,不如就送些去給他嘗嘗。
誰知就在雲香要去鎮上的頭一天晚上,傢裡出事瞭。
雲香每天晚上檢查完四郎和小五的功課,便回房進入空間。空間和外界的時間流速不同,外面一夜,裡面卻是好幾天,所以雲香又充足的時間鍛煉、種地和休息。一般情況,她會定好鬧鈴,等到外面天亮瞭才會從空間出來。
可是這一夜,雲香從進入瞭空間口就一直是心緒不寧的。她從不會小看這種莫名的情緒反常,那在末世可是能救命的反應。
出瞭空間,雲香便小心的戒備瞭起來。夜晚的出雲山仿佛是個巨大的怪獸,隻能看到黑黢黢的陰影。月光灑下來,整個院子猶如落瞭霜一般清冷。
“噗啦啦啦啦!”一群麻雀突然從不遠處飛瞭起來。雲香的雙眼一瞇,握緊瞭手中的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