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香並不知道古陌得到瞭什麼回復,不過各個村子、縣城都接到瞭要準備抗擊天災的消息。這個消息自然是有很多人不相信的。雖然這是強制性工作,還是依舊有人消極怠工。
按照約定,古陌並沒有透露雲香和雲生的半點消息,隻是稱有遊方的道人,言之鑿鑿,說近日有大雨和冰雹落下,連綿數日之久。為瞭防禍於未然,他便先和林知府做些簡單的防災工作,以防萬一。並上奏說其他兩個府恐有波及,請陛下示下,是否需要發出警告。
話說皇帝那一日也是驚心動魄,他從勤政殿出來,突然就聽到瞭鷹鳴聲。定睛一看,一直鷹隼就站在不遠處的大樹上。
侍衛就要拿箭射殺,皇帝卻覺得鷹隼是象征著勇猛和剛毅,心裡十分的喜歡。便叫侍衛拿來大盆,裝滿瞭生肉引誘它。哪知道它沖到瞭盆旁邊卻不吃,隻是抬著一隻爪子指著皇帝。皇帝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還是身邊的服侍的太監,發現這鷹隼的腳上系著竹筒。叫人小心的上前取出瞭裡面的信件。
皇帝看完信件後簡直是哭笑不得。這個古陌也忒大膽,竟然找瞭一隻鷹隼來傳信。要是什麼軍國大事也就罷瞭,隻不過是遊方道人的幾句揣測而已,就這麼緊張兮兮的搞防災,簡直是笑話。
不過他對古陌一直信任和喜愛,又見這隻鷹隼機靈、威武,便也沒有深究,隻回復瞭一句,讓他自便,其他兩府說一聲即可。便戀戀不舍的送走瞭鷹隼。
其他兩府接到瞭消息後不過是哈哈一笑。就把事情扔在瞭腦後。隻有東宣府,因為是在古陌的管轄之下,轟轟烈烈的做起瞭災前準備。各種的不和諧因素,在麒麟衛的威名之下也不敢有半點的造次。
到瞭第四天,整個白天還是晴朗的好天氣。這便有人開始質疑和不滿瞭,有的人更是袖著手等著看好戲。若是根本就沒有雨,這古陌怕是要擔不小的幹系。
入瞭夜後。空氣中的濕度慢慢的增加瞭。雲香和雲生相視笑瞭笑。雲生道,“姐姐,起風瞭。和你預料的時辰一點都不差,還是你厲害。”
雲香沒有說話,隻是笑瞭笑。雲生又問,“你截然告訴瞭古大人天災的事情。為什麼不把具體的時辰告訴他呢?”
“……”雲香自然不會告訴他,她是為瞭看看古陌會不會有著急的神情。她轉移話題道。“我也是第一次做這種預測,自然也是不確定的。”她想起古陌那副老神在在的樣子就忍不住想要戲弄他。
“少爺、小姐,下雨瞭,快進屋吧。”正月。如今是周氏屋裡的大丫鬟,看到兩個主子站在院子裡淋雨,趕緊勸道。
話說雲香此人。是個起名無能的人。面對著著買來的大大小小的丫鬟,實在取不出名字來。於是幹脆從正月到臘月就這麼排瞭下來。這十二個丫鬟。周氏屋子裡六個正月和二月年紀大,伺候的好,如今拿著一等丫鬟的月例,雲蓮屋子裡三個二等加上尚佳這個一等大丫鬟,剩下的三個跟著自己。
雲香和雲生從善如流的進瞭花廳,劉成雙正和周氏兩人在喝茶聊天,雲蓮拿瞭一本書正在看。小三郞劉雲軒自己坐在椅子上啃蘋果。
“你們姐弟倆是越來越行瞭,竟然把這本觀天術給參透瞭,以後是不是打算進司天監啊?”周氏打趣道,“說實話,你們爹娘都算不上聰明,你們怎麼就腦瓜這麼靈?一學就會?”
自土匪的事情過去後,周氏就帶著孩子回來瞭。她說走瞭之後日日心不安寧,這次是說什麼也不會自己去縣裡住瞭。
“爹,傢裡的東西儲存的夠不夠?”雲生也拿過一個蘋果,邊啃邊問道。
“夠!”劉成雙點點頭,“咱們傢的糧倉,別說十天,就是十個月都夠吃。暖棚裡的菜還有不少,每日都在長,也夠。就是肉不多,我專門讓人買瞭些雞鴨放在後院養著,現吃現殺吧。”
“田裡的事情都安排好瞭?”雲香想想自己傢那幾百畝的田地就是一陣的頭疼,三天真的是不夠。
劉成雙嘆瞭口氣,“幸好,幸好咱們傢有錢,我花瞭一百兩銀子雇瞭上百人,一直到今天下午才勉強完成。唉,這錢花的我心疼啊!”
一傢人都捂著嘴笑瞭起來,周氏就道,“這銀子不花,咱們幾百畝的收成就要泡湯瞭。那裡種的可是雲香尋來的好種子呢,你舍得?”
“自然不舍得!”劉成雙搖頭,“我可是答應瞭大司農大人,要用心種田的。”
這大雨一連就是下瞭三天,第四日一早,核桃大的冰雹就漫天的砸瞭下來。那些敷衍的人,這下可是吃瞭虧,坐在傢裡連連叫苦。當然,最苦的還是其他的兩個府的知府。後悔不該把人傢的好意當成笑話,可是事已如此,也沒有辦法再說什麼,隻能召集瞭屬下,商量災後的事宜。
到瞭第六天,一輛馬車從外面進瞭縣城,一直跑到瞭胡縣令傢門口才停下。胡縣令冒著大雨,親自出去相迎。下人們打起雨傘,馬車裡便先出來兩個身著奇異的小童,他下車後立即轉身,又扶出來一位白眉長須的人。
“天虛俢者,勞煩您趕來,實在是辛苦瞭。”
那道人撫須點頭,“大人嚴重瞭,我曾經得另千金恩惠,言明要報答。如今得到消息沒怎麼能推脫?”
胡縣令笑著伸手,“俢者請,咱們進去再說話。小女恭候多時瞭,因身體虛弱經不起這寒氣所以未能遠迎,您可不要見怪。”
“哦?小姐身體不適?”天虛皺眉,“可是著瞭涼?”
“唉,一言難盡啊,也是我連累瞭她。這次請道長來,以是為瞭看看這大雨和冰雹是怎麼回事?可是觸犯瞭什麼神靈?再一個也是為瞭看看小女的身體,是不是遇到瞭什麼不幹凈的東西。”
天虛被胡芳柔請進瞭房內,見胡芳柔的臉色蒼白,眼下發青,便問道,“小姐可是最近睡眠不佳?可需要老道我為你驅邪求平安?”
胡芳柔點點頭,直截瞭當的道,“我的確是睡不好,吃不下。但是我卻不需要你為我驅邪,而是需要你為我除瞭眼中釘。”(未完待續)(83中文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