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冰雹的第七日,胡縣令派遣衙役四處宣揚,說請瞭得道德高人要施法阻止天災。並說明,此次天災是有妖人作祟,所以上天便降下瞭懲罰。此時正四處跟著那道人找那妖人,要施以火刑。
雲香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和一傢人聚在一起吃火鍋。古陌已經去瞭府城坐鎮,趙暉卻懶得出門,窩在雲香傢裡吃香喝辣。
“這個胡縣令的膽子倒是大,這件事情肯定沒有上報,不然古陌肯定不會同意他這樣做的。”趙暉一邊大口的吃著辣,一邊不斷的往嘴裡灌果汁。“羊肉還有沒有?再上兩盤吧?”
劉成雙笑道,“好吃也不能吃太多,容易積食,大人若是喜歡,咱們過幾天再吃就是瞭。這雨大還有三天就停瞭,到時候大傢的心情也會更好瞭。若是晴天,咱們晚上還可以吃上一頓燒烤!”
“烤雞什麼的,我在山林裡吃的多瞭!不稀罕!”趙暉擺擺手。
雲生嘲笑道,“你那烤雞和我姐的燒烤可沒有辦法比!我姐姐的燒烤可是饞死人呢!”
趙暉是個不折不扣的吃貨,一聽雲生這樣說,立刻喜笑顏開,“還有三天,我要吃那燒烤。”
“劉叔!雲香!”周三郎全身都濕透,“你們怎麼還在吃飯啊?”
“你匆匆忙忙的是怎麼瞭?”劉成雙看著有些心疼,連聲吩咐道,“快,帶著三郎去換身衣服,再喝碗薑湯,去去寒氣?”
“來不及瞭!”周三郎接過下人遞來的毛巾擦瞭擦臉上的水。“那胡縣令跟著個老頭子跑到我們村口做法,直說這出雲山這邊妖氣彌漫,帶著人要往這邊來呢!”
“出雲山這邊,隻有我們一傢人,看來這又是沖著我們來的。”劉成雙嘆瞭口氣,“我並沒有什麼得罪胡縣令的地方,我就不明白瞭。他們一傢人就是不消停是怎麼回事?那次冒充土匪的二十多個人。就是那什麼胡縣令傢的小姐派來的。你帶走屍體,我以為你定是出瞭氣的,便沒有再多語。誰知道……”
雲香勾起瞭嘴角還沒有說話,趙暉已經猛地站瞭起來,“他敢來胡鬧,我拔劍砍瞭他的腦袋!敢在我罩的場子胡來。小爺可沒有那麼好的脾氣!”
“他這是自己找死。”雲香高看瞭趙暉一眼,“你們放心。咱們就等著看他們怎麼蹦躂就好瞭。”
“你心中已經有數瞭?”劉成雙松瞭一口氣,“那個神棍若是真有兩把刷子,存心要誣賴我們,可怎麼辦?”
雲香看瞭看天。“那我就和他比一比道行,看誰更有能力好瞭。”
“大人,外面縣令大人帶著很多人氣勢洶洶的在門口叫門。說要進來捕獲妖人,以慰天意。”
“嗤!”雲生忍不住笑瞭。“恐怕村子裡的那些人都已經被那老神棍給蠱惑瞭。”
雲香點點頭,就算是他們一傢對村子裡的人還不錯,可是仇富心理還是普遍存在的。尤其是雲香一傢之前過得連一般的人都不如,可是現在卻一躍成瞭官傢。以前連飯都吃不飽的人,如今卻有瞭幾百畝的良田!
“打開門,咱們出去會會他們!”趙暉首先起身,把自己的長刀拿瞭起來。
一傢人打著傘,穿著蓑衣去瞭門口。外面的人已經在大雨裡站瞭好久,幸好今日沒有下冰雹,不然光是雨傘,肯定是不行的。
“趙大人!”胡縣令轉頭,看著劉成雙笑得有些詭異。他堂堂一個舉人,被派來這裡做個七品的小縣令。而區區一個泥腿子,卻一翻身和自己平起平坐瞭!他的心裡冷笑,面上卻是一番大義的拱手,“劉大人,為瞭全府的百姓,還請讓我們進去,找到這個引得天象有異的人。”
“一派胡言!”趙暉呵斥道,“子不語怪力亂神,你一個縣令,不忙著救災,卻領著一個道士到處要找人燒死,簡直是混賬!”
“大人,有與沒有,是與不是,不如我們請這位俢者說一說。”雲香笑著從後面走出來,“道長說是有妖人作祟,究竟是怎麼回事?”
天虛看瞭看雲香,便知道這就是自己要找的人,於是道,“是有精怪在占據瞭人身,亂瞭天道。這次的異象便是上天給的警示。”
“那麼道長又是如何得知的呢?”雲香繼續問道。
“老夫自然是有自己的神通。”天虛撫瞭撫胡須,端的是仙風道骨。
“你說有神通便是神通嗎?”趙暉冷笑,“我還說是你這個傢夥有問題呢,我開瞭甜言,你明明是頭豬變的!”
“噗嗤!”雲生忍不住笑瞭出來,“趙大人果然厲害!咱們是不是要把這頭豬也燒死瞭?”
胡縣令見趙暉偏幫劉成雙一傢,對天虛使瞭個眼色,“天虛俢者,不若展示兩手神通給大傢看看,好讓大傢更加信服。”
天虛點頭,從袖中掏出一張黃紙,口中念念有詞,然後拔開自己自帶的葫蘆喝瞭一口水後就噴瞭上去。霎那間,那黃紙上便出現瞭一個狐貍的圖案。他舉著讓眾人看,“這便是那妖人的仆從,被我拘瞭來。大傢看看!”
“真的是有妖怪啊!”
“難道真的在劉傢?”
“我就說他們一傢有問題吧?你們還不信!”
胡縣令得意的笑瞭,“劉大人,你要作何解釋?我已經命人細細的查探過,你這小女兒曾經死而復生,你本人也被樹砸斷瞭腿,不但沒有死、沒有殘,如今還健步如飛!難道不是有問題嗎?恐怕現在這人外面沒有變,裡面早就被精怪占瞭吧!”
眾人嘩然!這些事情,村子裡的人沒有一個不知道的,一開始也有人說過事情怪異。如今再翻出來,竟然都十分的相信瞭胡縣令和天虛的話。
“你們自己富貴就是瞭,怎麼還來禍害百姓!”
“我就說他們怎麼在出雲山腳下住的那麼開心!原來本身就是精怪!”
“可不是,那些野物不是最喜歡在這種荒郊野外麼!”
劉成雙讓說的臉色漲紅,他實在沒有想到,這些村民會在這裡落井下石。
雲香拍瞭拍他的手,“爹爹,有我。”
“我不能每次都讓你一個孩子擋在前面。”劉成雙又向前踏瞭一步,“你們可知道誹謗官員是什麼罪?可知道妖言惑眾,擾亂民心是什麼罪?這些民眾不知道,難道你胡縣令也不知道嗎?”(未完待續)(83中文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