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個,他也顧不上會不會惹怒陛下瞭:“蘇德生,你休要血口噴人,陛下北征收復失地,皇後娘娘奉陛下之命守護京城,每日勤勤懇懇上朝,處理政事,怎滴到瞭你們這些人口中,就是奪權瞭?”
徐福公公是真的氣,這些人,怎滴就看不到皇後娘娘的好呢?
“這,徐福,你沖我發火有何用?”蘇德生道。
然後一臉誠懇地看向太上皇:“陛下,這事這話,不是老奴說的,老奴也沒這樣的膽子。”
出乎意料的,老康帝沒有生氣,反而是哈哈大笑瞭:“你們兩個啊,從十來歲到朕身邊兒起,就開始吵吵鬧鬧,這現在大半截兒身子都入土的人瞭,還天天爭個不停!不累嗎?”
“太上皇,老奴不是有意要跟小蘇子爭吵,惹您心煩,隻是這……”
老康帝抬手,制止徐福繼續說下去:“朕的皇後兒媳,是個人才。”
端木栩清確實是個有能力有手段的女人,但她的一舉一動,他都派人盯在眼裡。
將大乾江山改姓‘端木’?隻要她有這麼點兒苗頭,他就絕不會手下留情。
現如今這個傳言,太上皇一點兒不生氣,皇後如今風頭正盛,有這麼些詆毀的言論,倒是正合瞭老康帝的心意。
蘇德生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陛下,皇後娘娘……”
老康帝臉色不大好看瞭:“此事莫要再論,否則,你就別整日往朕跟前兒湊瞭!”
“是,老,老奴知錯。”蘇公公嚇得趕緊跪下。
他與端木傢有抄傢之仇,從端木傢入瞭前靖王的眼開始,他就時刻擔心著哪日端木傢突然回想起來,找他尋仇。
所以在靖王被封為太子之後,他就剛好趁著重傷暫時離開瞭康帝身邊,盡量低調,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現如今,新帝不在京中,新後染指朝政,正是的絕佳的時機。
跟隨康帝這麼多年,他深知康帝是個疑心很重的人,今兒在康帝心中埋下種子,過些日子想法子抓瞭新後致命的錯誤。
屆時,太上皇震怒,要廢瞭新後,陛下遠在漠北,也是鞭長莫及。
待陛下回來,塵埃落定,他總不能拿自己的父皇怎麼樣吧?
蘇德生計劃得很好,哪兒知道,這出師未捷身先死瞭啊?
他繼續跟著老康帝身後,心想,莫不是太久沒有伺候陛下,所以摸不準主子的心意瞭?
禦書房,栩清加班到八點過,才勉強結束一天的工作。
以前,譽恒一天要處理這麼多的朝政之事,還有軍務,然後還要花時間陪她,他是怎麼做到的?
為什麼同樣的工作,她做起來就這麼吃力啊?
唔,好累,好想倒頭就睡。
回乾清宮的路上,小菜子報:“娘娘,蘇德生前些天送瞭自己的幹兒子到太上皇身邊當差,這幾日,他自個兒也時常往太上皇身邊湊。”
“蘇公公?”
“正是!”小菜子回,然後小聲道:“就是多年前,奉旨抄端木傢的蘇公公。”
“他還活著?”
栩清怎麼記得,上次龍端崇政變的時候,那貨好像受瞭很重的傷,抬下去的時候,都已經進氣兒少,出氣兒多瞭。
她這麼一問,把小菜子都問懵瞭。
還好他反應快:“回娘娘,蘇公公本來是活不成的,但太上皇顧念他多年跟隨的情誼,請瞭太醫用最好的藥給他治療,最後活瞭下來。”
“原來如此!”
栩清真要感嘆一句:禍害遺千年瞭。
蘇公公當日抄端木傢,是奉瞭康帝的命令,歸根究底,還是老皇帝的糊塗賬。
看在譽恒的面子上,此事算是過去瞭,她總不能去把康帝抓來打一頓出氣吧?
隻聽小菜子繼續道:“那蘇公公的身子,確實特別不好,聽聞前段時間還下不瞭床呢,不知怎滴,又到陛下身邊去瞭。”
“派人盯著些,若是他嫌活著太累,本宮不介意送他一程。”
“是!”小菜子領命。
然後繼續道:“這個蘇公公,蔫兒壞蔫兒壞的,以前就跟師傅對著幹,小時候還欺負過奴才。都是個半死的人瞭,不好好待著,若是還出來幹壞事,小菜子定要仗著主子的勢,收拾瞭他!”
他這明明白白的心思,倒是把栩清逗笑瞭:“好!收拾他!”
小菜子也笑瞭,心底高興著呢,松子哥果然沒有騙他。
初來新帝新後身邊當差,他兩眼完全一抹黑,新帝新後跟以往他在宮中見過的任何主子都不同。
所以,小菜子放下身段兒向小松子請假。
松子哥也不私藏,就給他說瞭:在陛下跟娘娘跟前當差,想要討喜,得實在,真誠。心裡有什麼想法,或者是想要幹什麼壞事兒,千萬別悶著,一定得給主子說實話。若是小心思多瞭,還藏著掖著,會被主子厭棄的。
瞧,今兒個就很巧,他討厭蘇公公,主子也不喜蘇公公,若是蘇公公還搗亂,可不就是明晃晃的往刀口上創嘛?
栩清回傢第一件事就是看孩子們,可惜,小傢夥們都睡瞭。
隻得挨個兒親親額頭,然後回瞭她與譽恒的院子。
瑞雪道:“娘娘,今日東太後派人來瞭兩次,說想跟您約個時間,見一面說說話。”
“東太後?”
“是,東太後。”
“那便明日午膳時間吧,將母親也請上。”
現在兩宮太後,她與譽恒都可稱其為‘母後’,為瞭區分開來,對東太後稱母後,對西太後,就直接稱母親瞭。
東太後身份尊貴,但她也知道,現在朝中的重擔,都是壓在皇後一人身上,所以,要見她一面,還真不容易呢。
次日中午,栩清帶瞭些折子,提前回到乾清宮,等著兩位太後過來用膳。
西太後先來,帶瞭皇子公主們去花園裡玩兒。
東太後,也就是以前的蕭皇後來的時候,免瞭通傳,一眼就看到皇後坐在廳中的主位上,手中還拿著隻有歷代皇帝才有資格批註的奏折。
那一刻,她有些恍惚,同樣是皇後,為何人與人的區別,就這樣的大?